
爸爸開完會來學校給我送飯,我有點饞家裏阿姨做的飯了。
我介紹男朋友給爸爸認識,宋浩南笑著對爸爸伸手。
“都說有錢人喜歡包養大學生,你就是幹爹吧,謝謝你這麼費心幫我照顧女朋友!”
我臉上笑容僵住,父親是有錢人沒錯,但他也是我的親爸啊。
怎麼送個飯,我親爹就變成幹爹了?
1
男朋友宋浩南嘴角帶笑,好像隻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他戲謔的語氣,擺明了讓人誤會我和父親有不正當關係。
男朋友青梅薑熙在旁掩嘴輕笑:“看我說的沒錯吧!”
路過聽到的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開始竊竊私語。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浩南,你說什麼?”
他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低頭說:
“你這幹爹真是體貼入微呢,還跑來送愛心飯!”
我看到父親滿臉震驚,一股火氣直衝頭頂,怒道:“你胡說什麼?他是我爸!”
宋浩南愣了一下,他一副“我都懂”的體貼表情。
“啊,原來是叔叔啊。”他將叔叔兩個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長,“小喬平時總不提家裏,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啊。主要是您這氣質太出眾了,看著真不像,嗬嗬。”
這一句“嗬嗬”,不是在道歉,而是在坐實他的猜想。
父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這誤會,可真有意思。”
駐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接過飯趕緊拉走宋浩南,並向我爸投去歉意的眼神。
我和宋浩南,薑熙麵對麵坐在嘈雜的食堂裏,麵前攤開的是家裏阿姨精心準備的幾個保鮮盒。
我爸臨時有事先走了。
我聽到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聽說喬羽的金主今天來了!”
“嘖,親自來送飯?夠高調的啊。”
“怪不得喬羽平時吃穿都是貴的,原來早就把自己賣了。”
“宋浩南都明說了,那是幹爹!”
一陣曖昧又鄙夷的嗤笑聲響起。
我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同學都認識我。
但沒想到謠言發展的這麼快。
太陽穴突突地跳,忍不可忍,我站起身就要澄清事實。
宋浩南一把拉住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們學校就這樣,屁大點事都能傳得滿天飛。放心,過幾天有新的八卦,就沒人記得了!”
他如此輕描淡寫,讓我心猛地一沉。
我甩開他的手,怒道:“你說的輕鬆,謠言是從你作為我男友的口中傳出來的,你怎麼能這麼不在意呢?”
薑熙打抱不平道:“浩南就是開了個玩笑而已,你別那麼較真嘛!浩南被綠都沒說什麼,你著什麼急啊!”
宋浩南連忙點頭:“你就是太較真,你得好好學學熙熙的善解人意。”
心頭火起,我目光狠狠剮過薑熙:“我被包養也是你的好青梅跟你說的吧?”
薑熙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委屈道:“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想往我身上潑臟水?浩南,你看她!”
宋浩南眉頭緊鎖,責怪看向我:“小喬,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薑熙不是那樣的人!她剛才還在勸你......”
我氣的渾身發抖,拿起保鮮盒轉身離開。
我父親送的飯,你們不配吃。
2
我抱著保溫袋回到宿舍,還沒從憤怒中平複下來,薑熙跟著走了進來。
手機震動,宋浩南打來電話。
他語氣輕快:“小喬,還生氣呢?開不起玩笑嗎?之前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會真的介意了吧?”
“有人這麼全方位地照顧你,我這個正牌男友,也應該放心才是,對不對?”
電話那頭傳來了他宿舍同學心照不宣的竊笑聲。
他們顯然都在旁邊聽著,共享著這個關於我被包養的笑話。
我咬牙憤怒道:“宋浩南,你腦子裏除了那點齷齪的男女之事,還能不能裝點別的?那是我親爸!”
父親平時學校工作比較忙,難得來見我一麵,還遇到了這麼惡心的事。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薑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話:“現在不都流行這麼玩嗎?哪個金絲雀不喊幾聲爸爸找找情趣?”
我盯著她,警告道:“薑熙,小心你的嘴,再敢造謠,我給你好看。”
薑熙抓起桌上的半杯水,對著我的臉就狠狠潑了過來。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自己出軌被包養還這麼理直氣壯!”薑熙麵目猙獰,“我非得替浩南好好教訓你不可!”
電話裏宋浩南焦急地大喊“你們住手!”,我反手,用盡全力,狠狠地扇了薑熙一巴掌。
薑熙被打得踉蹌了一下,發出淒厲的哭喊:“浩南你聽到了嗎?她竟然敢打我!”
電話那頭,宋浩南的聲音充滿了指責:“喬安,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快給薑熙道歉!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她剛才說了什麼你不知道嗎?”我氣的渾身發抖。
“不管她說什麼,你也不能打人!”
看著他偏心造謠我的薑熙,那一瞬間,我感覺那一巴掌更像是狠狠打在了我的心口。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目光沉沉的盯著薑熙:“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人言可畏,什麼叫禍從口出。你再敢汙蔑我爸一個字,我撕爛你的嘴!”
我對著電話沉聲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警告道:“今天發生的一切,誰再敢私下議造謠傳播,我就去找導員,找律師告你們誹謗!”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宋浩南的電話,將濕漉漉的手機扔在桌上,不再看嚶嚶哭泣的薑熙。
第二天當我走進教室,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幾個同學會瞬間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同時投來鄙夷的目光。
有平時還算說得上話的同學,私下裏好心勸我:“喬安,要不你去給薑熙道個歉吧?大家都是一個班的,鬧這麼僵多不好。”
看似勸和,實則坐實了是我“做錯了事”、“無理取鬧”才導致了被孤立。
薑熙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而我成了那個脾氣暴躁、行為不檢點還動手打人的壞人。
3
我並不在意薑熙和班裏同學的孤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申請國內頂尖學府京大研究生的材料已進入最後衝刺階段。
那是我從大一起就確定的目標,是我證明自己價值,通往更廣闊平台的階梯。
我仔細核對每一份成績單和推薦信,確認係統的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
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我坐在電腦前,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下了發送鍵。
心中大石落了地。
這時,宋浩南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討好和懊悔:“小喬,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太在乎你,吃醋昏了頭,才開了那種混賬玩笑,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長久以來習慣性的對他心軟,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宋浩南沒有放棄,第二天又找來,語氣焦急又可憐:“小喬,我電腦突然壞了,黑屏開不了機!待會兒社團有個特別重要的活動要演示PPT,能不能借你電腦救個急?就一會兒,用完馬上還你!”
電腦裏確實沒有其他敏感資料,申請郵件也已發送成功。
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我最終還是心軟點了頭,將電腦遞給了他,並叮囑:“盡快還我。”
他千恩萬謝地抱著電腦走了。
一個多小時後,他準時歸還,一切看似無恙。
我突然接到了我哥的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急切:“小喬,京大那邊申請提交了嗎?導師剛問我,說係統裏好像沒看到你的材料。”
我的心猛地一沉:“提交了,截止前一天就發了!郵件都還在已發送裏!”
“你最好再確認一下,老師說確實沒收到。”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
我立刻撲到電腦前,手指微顫地點開郵箱,找到那封標誌著“已發送”的申請郵件。
然而,在郵件標題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提示:
【此郵件已被撤回】
撤回?
大腦一片空白,怎麼會是撤回?除非有人登錄我的郵箱,進行了這個操作。
宋浩南!
我立刻抓起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滿腔怒火無處釋放,讓我的聲音都在發抖:“宋浩南!你是不是動了我電腦?是不是你撤回了我申請京大研究生的郵件?”
電話那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幾秒鐘後,宋浩南支支吾吾的聲音傳來,心虛道:
“小喬,你,你別生氣,你先聽我解釋。”
我幾乎要氣笑了:“好啊,我聽著。你給我解釋解釋,你是怎麼想到要去撤回一封已經發送成功的郵件的?”
他急忙說道:“是薑熙,她也是為我們好!她說京大那麼遠,平台那麼好,你去了那邊,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認識了更優秀的人,肯定就會甩了我的!”
他急急地補充,語氣裏帶著憧憬:
“熙熙說,我們一起考本校的研究生多好啊!大家都知根知底,到時候我們三個還可以經常在一起玩,像以前一樣,這不是很好嗎?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就他們兩個人這爛成績,還想考研?
4
我握著手機,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宋浩南根本不是因為愛而吃醋,他是害怕失去控製,害怕我飛向更高處。
我深吸一口氣。
“宋浩南,我的前途和未來,輪不到薑熙來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來替我做主!”
我氣憤的掛斷電話,薑熙馬上過來勸和。
“小喬,浩南正是因為太愛你了,害怕失去你才這樣做的,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他的心情呢?”
我冷冷開口:“你們毀我前途,我是不是還得感恩戴德?薑熙,這裏沒別人,收起你的茶言茶語,你們的心思,我清清楚楚。”
這時我哥打來電話,我立刻接起。
“小喬,好消息!”哥哥聲音帶著振奮,“我跟京大的導師求了很久,說明了你的情況。他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明天下午三點,進行一次線上視頻麵試。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你一定要把握住!”
巨大的驚喜衝散了我的憤怒,我連忙應下:“謝謝哥!我一定準備好!”
掛斷電話,我看到薑熙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和嫉妒。
我沒空理會她,立刻開始準備。
為了避免宿舍裏的任何幹擾,我提前在學校附近酒店訂了一個房間。
下午我調試好電腦和手機熱點,確保萬無一失。
我準備好了後,手機響起,是宋浩南。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質問:“薑熙說看到你去學校旁邊的酒店了?喬安,你去那裏幹什麼?”
我懶得與他周旋,直接冷聲道:“我有個補救的麵試機會,成功了就能去京大。時間差不多了,宋浩南,我警告你,待會兒不要打擾我。”
不等他回應,我直接掛斷電話,設置了靜音,然後點了視頻鏈接。
沒過一會,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沒有理會,隻是專注地看著屏幕。
敲門聲變成了粗暴的拍打,門外還隱約傳來宋浩南的喊聲。
我強忍著怒火,隻聽“嘀”的一聲,房門竟然被刷開了,宋浩南一臉怒氣地衝了進來。
宋浩南見我完全無視他,他幾步衝過來,嘴裏喊著:“我看你到底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著,他伸手一把將房間的Wi-Fi路由器電源線拔掉了。
電腦上的視頻畫麵卡頓了一下,然後畫麵就恢複了流暢。
我握緊了手中正在提供網絡共享的手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宋浩南看著依舊穩定的視頻連接,我對著屏幕從容地說“抱歉,一點小意外,我們繼續”。
這時薑熙帶著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焦急,指著我對警察喊道:“警察同誌,就是這裏!我懷疑她正在進行非法情色交易,快阻止她!”
薑熙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趁我不備,一把奪過我正在提供熱點的手機,衝到窗邊,毫不猶豫地將其扔出了窗外。
“看你還怎麼裸聊!”
網絡瞬間中斷,屏幕一黑。
我摘下耳機,站起身,看向兩位警察道:
“警察,我要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