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裏一片死寂,伸手不見五指。
薑棉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燙。
她發高燒了。
意識開始模糊,她蜷縮在沙發上,下意識的用手護著小腹。
那裏有她唯一的希望。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沈時宴單膝跪地,舉著戒指,對她說:“棉棉,嫁給我,我會用一輩子保護你。”
誓言還在耳邊。
她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眼前,隻有無盡的黑暗和冰冷。
“轟——”
別墅外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
薑棉嚇了一跳,掙紮著站起來,扶著牆走到窗邊。
她看到一輛黑色的賓利,直接撞開了別墅的雕花鐵門。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衝了下來。
是陸辭。
“棉棉!”
陸辭的聲音帶著焦急和憤怒。
“我來晚了。”
陸辭一腳踹開別墅大門,衝了進來。
他借著手機的光,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裏,臉色慘白的薑棉。
他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她裹住,然後一把抱了起來。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衝向醫院的路上,陸辭才看清她手上的石膏,和裙擺上已經幹涸的暗紅色血跡。
他的眼底瞬間湧起殺意。
“沈時宴,我殺了你!”
到了醫院,陸辭動用所有關係,找來了最好的醫生。
經過一係列檢查,醫生表情凝重的把陸辭叫到一邊。
“陸先生,薑小姐懷孕了,但情況很不好,有流產的風險。”
“還有她的手,右手粉碎性骨折,就算恢複,以後也基本告別外科醫生這個職業了。”
陸辭聽著,高大的身軀晃了晃。
他回到病房,看著昏睡中的薑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握著薑棉那隻被毀掉的手,他心疼的不得了。
與此同時,沈時宴的手機響了。
是別墅保鏢打來的。
“沈總,陸家的二公子陸辭,開車撞開大門,把夫人強行抱走了。”
保鏢還發來一張監控截圖。
截圖的角度很刁鑽,拍的是陸辭抱著薑棉衝出別墅的畫麵。
看起來,就像一對亡命鴛鴦,姿勢很曖昧。
沈時宴看著那張照片,手裏的紅酒杯被他“砰”的一聲捏碎。
玻璃渣刺破了掌心,鮮血淋漓,他卻感覺不到疼。
“好啊。”
“真是好啊。”
“鬧著要離婚,原來早就迫不及待的找好下家了。”
他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房間燒著。
蘇若纖穿著性感的睡衣,從後麵抱住他,柔聲細語的煽風點火。
“時宴哥哥,你別生氣了......”
“姐姐她......她跟陸律師從小關係就好,青梅竹馬呢......”
她頓了頓,又意有所指的說。
“就是不知道,姐姐肚子裏的孩子......”
這句話,像是一桶油,澆在了沈時宴的怒火上。
他猛地推開蘇若纖,拿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沈時宴帶著幾個保鏢,瘋了一樣衝到醫院。
他一腳踹開病房的門。
看到的,是陸辭正拿著溫熱的毛巾,溫柔的給薑棉擦拭額頭的汗水。
那畫麵曖昧極了。
沈時宴的理智“轟”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衝過去,一把揪住陸辭的衣領。
然後,他指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薑棉,猩紅著眼睛質問。
“說!她肚子裏的野種,是不是你的?!”
薑棉被吵醒了。
她看著狀若瘋魔的沈時宴,心像是被鈍刀子來回割著。
野種?
他竟然說他們的孩子是野種。
她忽然笑了,笑的淒涼又冷漠。
她迎著他的目光,清晰的說。
“反正,不是你的。”
這句賭氣的話,成了壓垮他們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時宴的表情瞬間扭曲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立刻停掉薑文海的所有醫藥費和治療。”
薑文海,是薑棉的父親。
三年前因為一場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住在沈氏旗下的私人醫院。
沈時宴對著電話那頭,冷酷的說。
“既然你找了野男人,那就讓你的野男人去付錢。”
他這是在拿她唯一的親人,來要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