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享譽全球的心臟外科專家。
為了攻克一種罕見的兒童心臟病,我拿出全部積蓄,並四處奔走拉來投資成立了“心苗基金”。
並承諾免費為一百名貧困患兒主刀手術。
沒想到,我救活的第一個孩子家屬,轉頭就聯合職業醫鬧舉報我。
說我拿他們的孩子做“活體實驗”,收取天價回扣。
輿論嘩然,醫院暫停了我的手術資格,基金會被迫凍結。
麵對全網的質問和謾罵。
我召開了新聞發布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麵平靜地宣布:
“‘心苗基金’即日解散,我的研究成果和手術刀,也將在今天一並銷毀。”
發布會結束,我平靜地走下台。
鎂光燈還在瘋狂閃爍,記者們的話筒恨不得懟到我的臉上。
“蘇醫生,您真的要放棄一百個孩子的生命嗎?”
“請問基金解散後,剩下的善款將如何處理?”
“您的行為是否太不負責任了?”
我麵無表情,在安保的護送下艱難地走向後台。
手機幾乎要被湧入的信息撐爆,不是媒體,而是那99個在等待名單上的患兒家屬。
信息從最初的震驚,到哀求,再到質問和謾罵。
可我的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早在他們選擇與那家背叛我的人站在一起時,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正在這時,我看到了那家背叛我的劉勇發來的信息。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絲施舍。
“蘇醫生,我們看到新聞了,做人不能這麼小氣。”
“你不能說不幹就不幹,現在輿論都站在我們這邊,你鬥不過我們的。”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複。
他似乎覺得我怕了,緊接著又發來一條。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我們也是為了孩子好。”
“這樣吧,既然你不給剩下的人做手術了,那筆錢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直接折現給我們。”
“就當我們女兒陪你做實驗的精神損失費,我們拿到錢,就幫你去網上澄清一下。”
我看著這條信息,怒極反笑。
精神損失費?
澄清?
他們把我當成了什麼?
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我沒有回複他,而是用醫院的公共賬號,在全網的注視下,隻編輯了一句話。
“‘心苗基金’所有資金專項用於手術,而非交易。”
“基金已於今日起正式解散,所有剩餘資金將原路退回給各位捐贈者,分文不剩。”
這條回應瞬間引爆網絡。
無數人湧入醫院的官方賬號下,評論區炸開了鍋。
劉勇顯然是被我的回應激怒了。
不到十分鐘,在那個職業醫鬧錢浩宇的指導下,他立刻發布了一段精心拍攝的哭訴視頻。
視頻裏,他抱著那個被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女兒,臉上掛著淚,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大家看到了嗎!她親口承認有錢!但是她寧願退回去也不給我們!”
“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報複我們!報複我們戳穿了她的真麵目!”
“她根本就不是想救人,她就是想獨吞我們這些窮苦孩子的救命錢!”
視頻的最後,他對著鏡頭磕了幾個響頭。
“求求大家幫幫我們,為我們做主啊!”
輿論的風向瞬間轉變。
我從一個組織人體試驗的敗類,瞬間又變成了侵吞善款、心腸歹毒的“小偷”。
網絡上對我的謾罵鋪天蓋地。
“蛇蠍心腸!枉為醫生!”
“趕緊把錢吐出來!那是孩子們的救命錢!”
“這種人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我關掉手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原來,農夫與蛇,從來都不隻是一個故事。
第二天,我被院長叫到了辦公室。
曾經對我讚譽有加的院長,此刻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疏離。
他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晚晴,醫學會那邊壓力很大,正在討論永久吊銷你的行醫執照。”
我拿起文件,上麵羅列著一條條所謂的“罪狀”,每一條都指向我利用“心苗基金”斂財。
看著那些顛倒黑白的文字,我的手微微顫抖。
院長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現在輿論對你、對我們醫院都非常不利。”
“你先服個軟,就說基金管理上存在流程失誤,我們這邊再幫你壓一下,把事情化小。”
“你的前途要緊,別為了一時之氣,毀了自己一輩子。”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院長,如果我說不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科室主任孟德輝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份嶄新的報告。
“院長,晚晴,出大事了。”
他將手裏的報告遞給院長,眼神卻挑釁地瞟向我。
“這是最新的藥物檢測報告,我發現蘇醫生給劉勇的女兒,使用了未經審批的‘實驗性藥物’!”
院長臉色大變,一把奪過報告。
我掃了一眼那份藥物清單,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那上麵列出的每一種藥劑,都是我自掏腰包,托了無數關係,才從國外高價買回來的頂級營養劑。
隻為了幫助那個孩子在術後能有更好的恢複,能最大限度地減少後遺症。
這些,我都從未向任何人提及。
我冷冷開口:“這些藥,是我私人購買,贈予患者家屬的,我有全部的購買憑證和轉賬記錄。”
孟德輝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私人購買?誰會信?”
他轉向院長,語氣變得痛心疾首,“院長,在別人眼裏,這就是蘇醫生打著免費手術的旗號,實際上和國外藥廠勾結,拿病人做實驗,吃基金巨額回扣的鐵證!”
“現在人證物證俱全,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院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決絕。
他將那份報告重重地摔在桌上。
“蘇晚晴,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看著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心裏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沒有再看院長,而是盯著孟德輝,一字一句地說道。
“歡迎任何級別的調查。”
“我,蘇晚晴,絕不妥協。”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孟德輝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當天下午,那份被他扭曲解讀的“藥物報告”,就通過錢浩宇的渠道泄露給了全網。
輿論徹底失控。
我的形象被徹底妖魔化。
一個利用貧困患兒做高危藥物實驗,斂取巨額財富,事敗後企圖侵吞善款,銷毀證據的蛇蠍醫生。
我的住址、電話、身份證號,甚至我父母家的地址,全都被人肉了出來。
辱罵的短信和電話如同潮水般湧來,從未間斷。
“殺人凶手!還我孩子命來!”
“你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我已經到你家門口了,你給我等著!”
我拉上窗簾,將手機調成靜音,把自己鎖在黑暗的公寓裏。
深夜,“砰”的一聲巨響。
一塊石頭砸碎了我公寓客廳的窗戶,玻璃碎片濺了一地,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我坐在黑暗中,抱著膝蓋,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又帶著壓抑怒意的聲音。
“晴晴,受了這麼大委屈,怎麼不跟叔叔說?”
是陳董。
那個三年前,我用一套全球首創的手術方案,從死神手裏硬搶回來的商界巨擘。
術後,他硬要認我做幹女兒,被我婉拒,但這些年,他一直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關照。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我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眼淚無法控製地湧了出來。
他沒有問我具體情況,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電話那頭的他,隻是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
“我在你樓下,安保已經把周圍清場了。”
“帶上你的隨身物品,馬上下來。”
“從今天起,搬去山頂別墅住。”
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懼。
我擦幹眼淚,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走下了樓。
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樓下,陳董親自為我打開了車門。
“上車,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車子平穩地駛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小區。
與此同時,網上出現了一段新的視頻。
一個麵部打了厚重馬賽克,自稱是醫院護士的女人,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證實”我濫用藥物,甚至暗示我和多名醫院高層有不正當關係,以此換取手術特權。
視頻的評論區,又是一片新的狂歡。
我將手機遞給身邊的陳董。
他看了一眼視頻,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冰霜。
良久,他隻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
“跳梁小醜。”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查,視頻裏這個女人,還有她背後所有的人。”
“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掛斷電話,他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心疼。
“晴晴,放心,這場仗,我們不會輸。”
我點點頭,靠在柔軟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在陳董雷的安排下,第二天一早,一支由國內頂尖律師組成的團隊便出現在我麵前。
他們代表我,向我所在的醫院發出了一封措辭強硬的公開函。
要求醫院立刻召開全院級別的公開聽證會,邀請所有相關人員及媒體到場,澄清事實。
醫院方麵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強硬地反擊,更沒想到我背後有陳董這樣的存在。
在巨大的壓力下,他們不得不答應了我的要求。
聽證會定在下午兩點,地點就在醫院最大的禮堂。
當我到達時,禮堂內早已座無虛席。
閃爍的鎂光燈,黑壓壓的人群,媒體、醫院高層、孟德輝、錢浩宇、劉勇一家......
我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講台。
會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我平靜地掃過台下每一張或幸災樂禍,或冷漠,或貪婪的臉。
然後,我拿起了話筒。
“今天,我站在這裏,首先是為了宣布一件事。”
我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坐在第一排的院長。
“從即刻起,我,蘇晚晴,將正式從這家醫院辭職。”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以這樣的方式開場。
院長和孟德輝的臉上,都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錯愕。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劉勇身上。
“其次,是關於劉先生之前向我提出的‘精神損失費’的要求。”
台下的媒體立刻興奮起來,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我示意身邊的助手,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包裝精美的絲絨盒子遞給劉勇。
劉勇一臉茫然,又帶著一絲貪婪地接了過去。
他以為裏麵是支票,或者是現金。
我對著話筒,聲音清晰地響徹整個禮堂。
“劉先生,既然你認為我女兒的手術給你們全家帶來了巨大的精神痛苦,那麼作為主刀醫生,我理應滿足你的訴求。”
“這個盒子裏,就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賠償’,請打開看看。”
劉勇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裏麵沒有錢,隻有一張打印得清清楚楚的賬單。
我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變得冰冷。
“這張賬單,詳細列明了你女兒從入院到康複出院的全部費用。”
“包括我們團隊為了她,特殊定製的手術器械,從德國請來的頂級護理團隊,以及我私人出資,從國外購買的所有營養劑......”
我看著台下一張張震驚的臉,緩緩報出了最後的數字。
“總計,二百五十萬元。”
“既然你認為生命可以明碼標價,那麼,就請你按價支付。”
話音剛落,全場死寂。
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巨大聲浪。
劉勇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手裏的賬單飄落在地。
孟德輝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我怒斥。
“蘇晚晴!你這是在羞辱!是在威脅!”
錢浩宇也反應過來,立刻煽動著周圍的人。
“大家看到了嗎!她這是惱羞成怒了!開始明目張膽的斂財了!”
就在會場亂作一團的時候,我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是陳董的電話。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冷若冰霜。
“晴晴,他們開了直播,全網都在看。但這不是重點。”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剛接到消息,有人實名舉報。”
“說你的博士學位和所有在國際上發表的研究成果,全部是學術造假。”
“聯合調查組已經成立,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