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產血崩時,闔府上下的奴仆都在抹眼淚。
連鬥了一輩子的死對頭葉絮也跪在佛堂為我祈福。
隻有夫君謝遇禮不見蹤影。
他正忙著在青樓為心上人一擲千金。
聽聞我失血將亡,他不耐煩的打發一位家丁給我帶話。
“你作為正妻,多年來替我打理侯府,賢德有禮,行事妥帖。”
“如果有來生,侯府世子妃的位置還是你的。”
“如今你且安心去吧,我會讓你的葬禮風光大辦。”
侍妾葉絮忍不住譏笑我:“你堂堂正妻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若有來世,正妻位還不如讓給我。”
因為這句話,我與她雙雙重生到了謝遇禮提親的日子。
這一次,葉絮迫不及待開口要做正妻。
我卻拉住她的手,緩緩搖頭。
“別嫁,他非良人。”
“嫁給他,我們都會被害死的。”
......
葉絮下意識看向被我緊握的手,雙眸一怒。
“沈如嫣,你還執迷不悟?”
“你沒有做正妻的能耐。”
“讓我來,我絕對把謝遇禮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的話裏話外都在嘲諷我上輩子的無能。
我絲毫不生氣,平靜的道:“前世,他給我們兩人都下毒了。”
謝遇禮的心上人混跡於青樓,遲遲不肯嫁入侯府。
因為她隻想要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於是,和我相伴十幾年的夫君毫不猶豫給全府妻妾都下了毒。
這是我前世流產那日發現的真相。
我恰好有孕在身,加重了毒發過程,迅速離世。
葉絮作為將門女,從小到大身子都康健強壯。
結果在那一段時日突然虛弱多病,甚至幾次奄奄一息。
想到前世身子的不對勁,葉絮的臉色瞬間大白。
她沒有想到謝遇禮為了一個青樓女,居然對我們都痛下殺手。
“這個畜生!”
葉絮拔出牆上的長劍,就要氣衝衝的走向在花廳提親的謝遇禮。
我爹是文臣,葉絮爹是武將,都是朝堂重臣。
兩家也是鄰居。
謝家和我家有一樁從小訂下的娃娃親,所以上輩子我才嫁給了他。
至於葉絮,則是倒貼。
她從小和我是死對頭,隻要是我看中的東西,她都跟我搶。
連夫君也不放過。
為了給我添堵,她在賞花宴上主動勾搭上了謝遇禮。
結果謝遇禮來者不拒,順著她的暗示同時來我家和葉家提親。
隻不過我是正妻位,她則是侍妾。
這一世,葉絮爹聽說謝遇禮要讓自己寶貝女兒做妾。
他那張老臉氣得通紅,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我家女兒,絕不為妾。”
謝遇禮還是一副翩翩君子的做派,笑得溫潤如玉:“妻妾沒有區別,我早就和葉大人的女兒互通心意。”
嗬,說得好聽。
其實他隻是想勾搭上葉絮爹這根線。
葉絮原本的怒氣在聽完這句話後全然不見。
她揮手將劍丟進我手裏,然後大步向前,笑眯眯的看向謝遇禮。
“爹,我覺得謝公子的話有道理。”
“兩人既然互相傾慕,身份什麼的都不是問題。”
這句話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她爹被活活氣得拍桌。
我也被她氣得失去理智。
葉絮是瘋了嗎?為何還要踏入謝家那個魔窟地獄?
結果她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和我咬耳朵。
“別急,葉家女可不是隻有我一位。”
我愣住,立馬反應過來她想要做什麼。
葉絮爹早年被女人下藥,春風一度,生下一位女兒。
他隱瞞一切,把那個小姑娘放在葉絮的房裏做丫鬟。
那位丫鬟心機頗深,野心和手段都堪稱一流。
主動陪著葉絮嫁去謝家,當晚就設計要爬床。
可惜當時恰好謝遇禮對青樓女一見鐘情,計劃失敗。
那位丫鬟被趕出謝家,不過幾年後她又攀上了一位富公子。
最後鬥倒一群姬妾,成了風光無限的當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