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享受了幾年的996福報,我隻想關了鬧鐘睡到自然醒。
可惜上午九點的時候,我家門被砸得震天響。
人事主管一臉尷尬的笑,出現在我出租屋的貓眼裏。
我沒好氣地罵:“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人事主管陪著小心說:“小錢,開門,我來接你上班,車就停在樓下。”
“老板特批地,今天不算你遲到!”
我直接懟回:“我貴公司沒有勞務關係,你再騷擾我,立刻報警!”
人事主管帶了哭腔說:“小錢,我今天要是不能把你接去給啟航修生產線,王總讓我不用回來了!”
“小錢,你就幫幫我吧!”
我直截了當地說:“那你也找王胖子要N+1好了,你幹了那麼多年,賠償肯定比我多。”
“再弄出噪音影響我睡覺,我立刻報警告你擾民!”
人事主管剛被我攆走,王胖子拎著兩瓶白酒“咣咣”敲我家門。
油膩地假笑完,故作大度地說:“小錢呀,都是誤會。”
“你是公司的元老,我也是誤信了人事的鬼話,才同意你離職的。”
“車在樓下等你呢,趕緊去啟航處理了故障,往後公司過了這個難關,你還愁升職加薪拿獎金嗎?”
王胖子要不是習慣性給我畫了這張大餅,沒準等我消了氣,真就回去上班了。
我隔著防盜門對王胖子說:“王總,咱倆就算好聚好散了,我給你當牛馬這麼多年,年假隻存在餅裏,被開除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現在就要好好放鬆一下自己!”
王胖子急了,邊敲門邊說:“年輕人不要貪圖享樂,正在幹事業的年紀,休什麼假期?”
“這樣,等你幹完這個活,我批你十天帶薪年假!”
王胖子還在賣力的敲,對門那奇葩老太太一盆汙水就潑了出來。
“報喪呀,敲起來沒完?”
“看什麼看?我有心臟病,把我嚇出個好歹,你賠不起!”
我差點忘了我這群奇葩鄰居,樓下懷皇太子的,天天逼我關WIFI。
對門老太太撿回一堆破爛堆我門口。
樓上鄰居家衛生間漏水,我不出做防水的材料錢,他就一直不休。
倒黴房東,我到期不租他就說給我解決,交了房租就當他沒說過。
要不是之前沒空找房,我早搬走了。
這些年的工資躺在卡上,我也猶豫要不要趁著房價低,買個自己的家。
當初自己隨口應付幾個老板說要另起爐灶自己幹。
我盤算一下手裏的資金和攢下的人脈,也不是不可能。
我出去租了個公寓,買了監控安在原來出租屋,趁著晚上搬好了家。
第二天我就從監控看到王胖子鬼鬼祟祟摸到我原來租的房子門口。
看到門口堆的鹹菜壇子,一些捆好的紙板。
這貨居然在鹹菜壇子裏下了瀉藥,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紙板。
樓道煙一起,敏感的小孕婦第一個衝出來把王胖子撓了個滿臉花。
對門老太太迅速加入戰鬥,從王胖子油膩的臉上,挖下來好幾塊肉。
王胖子連滾帶爬逃出老舊居民區,反手找了群地痞流氓砸小區玻璃。
最後還是房東受不了,主動終止租房合同,退了我房租和押金才換了小區安靜。
我都沒想到這筆錢還能回頭。
這幾天閑著沒事我在電腦前搜索創業辦廠手續時,小嶽又給我發來了最新消息。
遠航集團發了律師函索賠,又有幾家老客戶機械故障,停產後將王胖子告上了法庭。
王胖子的資金鏈已經斷裂。
限期一個月,不能讓金主爸爸恢複生產,發飆的大佬已經明確表示,黑白兩道都不會放過王胖子。
王胖子精心培養的公關部主管麗麗,跑去甲方爸爸那獻媚。
甲方爸爸什麼樣的小狐狸精沒見過?
故意把麗麗扔到酒吧,被碰巧去玩的一幫黑人留學生給消化了。
麗麗被玩進了醫院,逼著王胖子掏錢給她治傷。
美其名曰是工傷。
我被小嶽最後一句話逗得直接笑噴了。
剛進嘴的啤酒,都噴到了桌上的烤串上。
我拿了紙巾胡亂收拾的時候,就覺得周圍人眼神不對。
旁邊一桌一直盯著我打電話。
這時候幾輛麵包車開過來,王胖子難得利索地從車裏跳出來,用手指著我大喊:“抓住他,綁也綁去修設備。”
“這小子要是敢反抗,先打折一條腿!”
十幾個社會青年一擁而上,看熱鬧的人們嚇得四散奔逃。
我沒想到王胖子為了達到目的居然如此卑鄙下流。
燒烤攤老板都扔下攤子,拉著算賬的老婆跑了。
十幾個社會青年四麵八方把我圍上。
王胖子跳腳喊:“隻要別打死,別把胳膊打廢,就給我往死裏打,讓他不給老子麵子!”
跑,跑不了,打,打不過!
我低估了資本家的嘴臉。
我拿了一把燒烤攤的鐵簽子當武器,照樣不是十幾個人的對手。
膠皮棍雨點一般砸下來,打得我完全招架不住。
王胖子指揮人拿繩子把我捆上帶走。
我拚命掙紮不想上他們的車,
王胖子用皮鞋狠狠踩住我扒著車門的手,死勁碾壓......
突然遠處有人一聲大喊:“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