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傳來了幾個男人的汙言穢語。
“靠,跑哪裏去了,等老子找到非得玩死她。”
“要不算了吧,說到底也是賀霆琛明媒正娶的老婆。”
“什麼老婆,誰不知道賀霆琛娶她就是為了報複,嘿嘿,那小細腰,大長腿,這要是玩起來,肯定帶勁兒。”
我不敢出聲,狠狠用碎片在腿上又劃了一下,忍著疼不斷發消息給賀霆琛。
我甚至錄了那些人說話的語音發過去。
可都如石沉大海。
最後一次,屏幕上隻留下一個鮮紅的感歎號。
他把我拉黑了。
那個感歎號像是在嘲諷我這麼多年試圖挽回他的可笑決心。
眼淚控製不住往下落。
明明當年是他先說的愛我,是他引誘我動心,讓我從不相信愛情到如今一敗塗地。
我們的相識是在媽媽的葬禮上。
那時候,早出軌的爸爸帶著小三和小三的女兒宋南星堂而皇之的出現。
在實際宋家掌權人麵前,在場的賓客沒有一個站出來發聲。
隻有賀霆琛。
桀驁的青年護在我身前,無情奚落他們,一直到他們灰溜溜離開。
後來,他出現在我們學校,開始大張旗鼓追求我。
我對感情不信任,一次次拒絕。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放棄。
可他卻隻是笑著,看我的眼神溫柔包容。
“宋安月,你這麼好,看不上我很正常。”
“我會一點點成長成你喜歡的模樣。”
“我讓你挑。”
我被宋南星造黃謠的時候,他站出來幫我擋著流言蜚語。
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他對我的喜歡。
“我賀霆琛有錢又帥,她隻要開口,星星月亮我都想辦法給她摘來。”
“那些個歪瓜裂棗,和我有半點可比性嗎?”
這樣堅定選擇我的他一點點打開了我內心那扇因為父親出軌封閉的心門。
我以為自己遇到的是一生的良人。
可沒想到信任會如此脆弱。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恐懼卻在一點點散去。
我拿著那片玻璃,對著自己的手腕用力劃了下去。
真疼啊。
“找到了!”
門打開了,那幾個男人卻被我的慘狀嚇到。
我坐在血泊中,渾身好幾處被碎片割破的傷口,特別是手腕那處最深最猙獰,鮮血依然不住的往外湧。
“媽的,不就是睡一覺麼,怎麼弄的跟要命一樣。”
“別是傳聞有問題吧!”
幾個男人罵罵咧咧離開。
我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出去,鮮血滴在地上,一步一個血腳印。
最後無力的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等我醒來,才知道是酒店的工作人員發現了我並送我來醫院。
醫生給我看了檢查報告。
“腦膠質瘤,手術風險很大,但還是建議你盡早手術,否則這種病惡化很快,時間不超過三個月。”
我辦了出院,卻在走廊聽到幾個護士的對話。
“賀總昨天給女朋友在拍賣會上買了真愛之心,一個億啊,我八輩子工資差不多能換。”
“聽說賀總有老婆,這麼高調,真的不怕老婆生氣啊。”
“誰知道呢,昨天送來割腕的那個患者,我聯係她老公,你猜她老公說什麼?”
我的心被驟然攥緊。
“那老公真絕情啊,說要是她又在自導自演,要死就死遠點,別臟了他的耳朵。”
所以,就算是我死在他麵前,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吧。
原來,隻有我困在從前的那份愛意中不得解脫。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苦。
我找出了沈恪的電話。
“當年你不是說要帶我走?”
“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