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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年夜飯餐桌上,我剛準備動筷,堂哥突然拉著身旁的男人站起身。

“爸媽,這才是我真正的愛人,我......。”

堂嫂還沒等話說完,楚楚可憐的拉著堂哥的衣服。

“老公,我願意安安靜靜當你的妻子,求你別趕我走。”

一桌人看著拉扯的三人擠眉弄眼,想的什麼我門兒清。

就因為我和陸之愷不是一同回來的,為了這個錢袋子,就得把我綁在他身邊。

但我早已不是陸之愷咳嗽一聲就躬身奉茶的完美妻子了。

我冷眼看著桌上眾人,對身體裏的另一個人說: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現在,讓我們開始造反吧!”

1

我自說自話的向身體裏的那位介紹我的“家人”:

“表姐用陸之愷的關係搭上了公司副總,上個月借著出差的名義在三亞膩歪了一周。”

姐夫目眥欲裂:“小晚說的是真的?!”

目光移到另一邊:

“表哥總共處過七個女友、五個男友。”

他現任爆哭:“你個騙子!分手!”

我像精神分裂一樣自言自語。

把親戚的老底一一揭開。

陸之愷放下筷子,眼裏盡是對這場鬧劇的嫌惡。

“鬧夠了?”

他開口,全桌人安靜下來。

我正要說話,老媽在桌下狠掐我大腿,指甲陷進肉裏:

“大過年的,別給一家人找不痛快!”

我疼得直抽氣,卻笑了:

“一家人?”

環視這一張張血緣相近的臉:

“我不過是你們飛黃騰達的籌碼,拴錢袋子的繩子!”

父親怒然拍桌:“林晚!你這個白眼狼怎麼說話的!”

“爸,你的公司靠誰注資才沒破產?”

“媽,你每個月五位數的美容卡誰給的?”

“堂姐的主管職位、表哥創業的第一桶金...都是跟陸之愷討的!”

每問一句,就有一張臉白一分。

“你們誰問過我一句,我的日子過得有多難受!”

陸之愷終於正眼看我:

“所以呢?”

我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年積壓的濁氣都要吐出來:

“陸之愷,我們離婚。”

男人麵容驟然陰沉。

沒等他發火,第一個出言反對的居然是我最疼愛的侄子:

“小姑!你別惹姑父生氣!我去八中上學的事還指望姑父呢!”

母親眼淚直流:

“閨女,之愷給足了你富家太太的體麵,你怎麼還不知足!”

父親對陸之愷賠笑:

“林晚就是小孩子脾氣,今天喝多了你別當真!”

堂姐趕緊幫腔:

“小妹,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別搭上我們!”

看,這就是我的至親家人。

我花了五年時間才看清楚,他們早在我嫁給陸之愷那天,就簽了我的賣身契。

陸之愷緊盯著我,像發現了寵物突然會咬人,饒有興趣地笑:

“阿晚,給我個理由?”

“你自己不清楚?”

“是因為白葒?”

聽見這個名字,整桌人的表情都微妙起來。

那個陸之愷身邊年輕漂亮的女總助,在我結婚第二年就成了公開的秘密。

“不止是她,我受夠了你的掌控欲。”

從前我做小伏低不敢反抗,是因為我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現在終於有人接手我的攻略任務,我就什麼也不怕了。

這個世界,本就是我和係統簽訂的任務。

而我,不想再演了。

陸之愷站起身,他高我一個頭,陰影罩下來。

“你以為,你離得開我嗎?”

我嗤笑一聲,他再自信又有什麼用?

我已經在和這副身體的下一任主人交班了。

2

三天前,我第一次感覺到“他”的存在。

那晚陸之愷徹夜未歸。

白葒的朋友圈裏,那對被丟在沙發上的袖扣,是我送給陸之愷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我盯著手機,直到屏幕暗下去。

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值得嗎?”

他說,“係統派我來接管你的身體,完成你的任務。”

於是我開始手把手教他攻略陸之愷。

雖然這些年來我做得一點都不成功。

這一周裏,他看著我對陸之愷一家卑躬屈膝。

婆婆來家中“視察”——

“地板不夠亮!”她穿著室外鞋走來走去:

“之愷喜歡一塵不染的環境,你做妻子的連這點都不能滿足?”

於是我跪著重新擦了三遍。

他妹妹陸之琳總是“順路”,從我的衣帽間搶走黃金首飾。

“嫂子,我哥昨晚又沒回來?”

“白葒姐發了朋友圈,他們在看午夜場電影呢。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

全世界都刷到了那張照片——兩隻緊握的手,好似那樣相愛。

“他工作辛苦,放鬆一下應該的。”我說。

陸之琳嗤笑:

“真大度!也是,不大度怎麼坐穩陸太太的位置?”

白葒有時候也正大光明地來。

“知道之愷為什麼還沒跟你離婚嗎?”

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

“是因你聽話懂事,不惹麻煩。但如果連這點優點都沒了...”

我笑了:

“那你的優點是什麼,會使手段?還是特別會伺候人?”

白葒臉色一變。

當晚陸之愷回來時,滿眼責備。

“你跟白葒說了什麼?”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警告過你,別找她的麻煩。”

直到我疼出眼淚,陸之愷才鬆開手:

“她年紀小,不懂事,你讓著她點。”

幾句話像一把刀,捅進我心裏。

曾幾何時,他也這樣為我說話。

剛結婚時,陸之琳刁難我,他說“小琳被慣壞了,你別往心裏去。”

婆婆挑剔我,他說“媽就那樣,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偏愛我。

現在,陸之愷隻會說:

“你不過是有我的妻子這個名頭罷了。”

他俯身,手撐在梳妝台兩側,把我困在中間:

“別忘了,你當年也是這麼接近我的。”

是啊,連我自己都快忘記,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個任務。

很多年前,係統告訴我:

攻略目標和陸之愷有關,我必須和他關係親近才能完成。

於是我接近陸之愷,按照係統指引在他手下做事,被他親手調教成他喜歡的樣子——

聰明但不精明,順從但不愚昧,永遠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然後接受他的承諾,走向婚姻。

我也曾深陷進他的溫柔裏。

從前我徜徉在各個世界線中,總會在新的任務裏被抹去所有記憶。

相比較勢利眼的家人們,陸之愷反而是讓我覺得心安的歸宿。

他的存在,是我盲目地尋找攻略目標的日子裏的靠山。

直到我打聽到攻略目標的下落——

那人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死去多年。

他竟然是白葒的哥哥,柏鶴。

可是任務沒有自動結束。

那一刻我意識到,我被困在了這個世界線上。

我也曾想,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吧,總歸陸之愷是個好歸宿。

可誰能逃掉婚姻的魔咒?

結婚沒多久,陸之愷和白葒的私情就人盡皆知。

也就在那時,係統為我分配了新的的攻略對象:

陸之愷。

我隻能歇斯底裏地,一次又一次阻止他去見白葒。

我無法完成任務,更無法脫離這個世界。

我隻能剝離開自己的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有新的攻略者將要接管這副身體,我還怕什麼!

3

年夜飯桌上,陸之愷的手機震動第三遍時,他終於接起。

白葒的聲音從聽筒漏出來:

“之愷,我胃疼得厲害。”

滿桌人都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陸之愷穿上大衣,目光掃過我:

“小晚,你...”

“趕緊走吧!”我笑了笑:

“別讓白葒妹妹等急了,胃疼可難受呢!”

陸之愷眉頭皺起來。

他頓了幾秒,等我拉住他的袖子說“不許去”——就像過去四年中每一次那樣。

但我隻是夾了塊涼透的排骨,慢慢嚼。

他轉身大步離開。

我和陸之愷結婚的第二年,白葒就從一個端茶倒水的底層文員,一路走到了總助。

這條路我熟,

因為我就是這麼成了陸之愷的太太。

結了婚,我離開職場,成了家庭主婦。

陸之愷自然而然地尋找到了下一個獵物。

他有強烈的控製欲,喜歡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人,就是他的成果和勳章。

我知道他未必愛白葒,隻是把那份自滿模糊成了在意。

年夜飯散了場,母親握住我的手:

“閨女,聽媽的,回家好好跟陸總服個軟。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很正常,你得大度!”

我甩開她手,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去。

母親氣得發抖: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除夕夜,城市燈火輝煌,到處都是團圓的氣息。

我站在酒店門口等車,冷風直灌進脖子裏。

輔路上,陸之愷的黑色賓利竟然停在邊上等我。

後車窗降下來,他的臉陷在陰影裏。

“上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問:“你在打什麼主意?”

我轉頭看他:

“我?一個靠你養著的家庭主婦,能翻出什麼浪?”

陸之愷盯著我看,忽然笑了,他抓住了破綻:

“你在撒謊。”他說,

“右手無名指敲了三次,你緊張和撒謊時就會這樣。”

我下意識縮回手。

他得意:

“你還是老樣子,在我麵前什麼都藏不住。”

今天是我第一次沒有阻攔他去見白葒。

陸之愷覺得我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把我抵在車門上,手撐在身體兩側:

“離了婚你能去哪?你家人會收留你?還是自己能養活自己?”

他捏住我的下巴,呼吸重了。

他粗暴地吻下來,帶著懲戒的意味。

“放開...”

他把我的手扣在頭頂,咬著我的耳垂:

“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盯著他發紅的眼:

“你確定要繼續?我現在身體裏有兩個人。”

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清楚了再做!”

他仔細觀察我。

我知道他精通微表情心理學,我在他麵前從來撒不了謊。

幾秒鐘,他從暴怒,到疑惑,再到驚喜。

“你...懷孕了?!”他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我愣住了。

懷個球!

他捧住我的臉:

“你懷孕了,所以情緒才這麼反常?我早該想到的!”

“我沒有...”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陸之愷的表情太罕見了——

那種純粹的、毫無算計的喜悅。

結婚五年,我從未見他這樣笑過。

他抱住我,力道大得我幾乎窒息。

“對不起,”他伏在我耳邊:

“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對你。”

我以為穩住了陸之愷,終於能聊離婚的事了。

但他手機又響起,還是白葒。

陸之愷不耐煩地接起來:

“又怎麼了?”

“你怎麼這麼久還沒來...”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陸之愷眼裏閃過擔憂:

“這麼嚴重?那我去一趟。”

掛了電話,他歉疚地看我:

“白葒急性腸胃炎,疼得受不了,我得送她去醫院。”

“你先回家休息,”他說:

“我明天陪你去產檢,我保證。”

他在我額頭印下一吻,幫我攔了輛出租車。

我看著黑色賓利調頭駛向相反方向。

果然。

陸之愷隻要有了掌控我的工具和自信,他就安心,然後離心。

他以為這個“孩子”能讓他牢牢地控製我。

但我清楚,他的掌控欲,從來都不出自愛。

4

第二天一早,我按陸之愷的要求穿戴整齊。

他發來消息:

“來公司等我,中午陪你去醫院。”

想來昨晚他和白葒,就是在公司頂層的專屬套房裏“照顧病人”、濃情蜜意的。

進了陸氏大廈,每個員工都對我笑臉相迎,祝我孕期平安。

所有人都知道陸之愷和白葒的奸情,他也從不掩飾。

卻要求員工們對我尊稱“陸太太”。

這就是陸之愷安排給我的“體麵”,是家人口中的“愛護”。

但我早就在茶水間外聽過別人對我的嘲笑和鄙夷。

我沒有反駁那些“祝福”。

因為過了今天,我和陸之愷就再無瓜葛了。

推開會議室大門。

陸之愷當著一眾董事的麵說:

“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陸氏集團,從今天開始有繼承人了。”

董事們的目光在我和白葒之間遊移,表情微妙。

白葒站在一旁,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陸之愷摟住我的肩膀,在耳邊低語:

“老婆,配合一下,別讓我難堪。”

我推開他,從包裏抽出文件,甩在桌上。

“這是我的體檢報告,我沒懷孕。”

陸之愷笑容僵在臉上:

“老婆,別鬧——”

白葒最先反應過來,她衝過來抓起報告掃了一眼,然後嗤笑出聲:

“原來陸夫人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生不出來...”

“閉嘴!”陸之愷低吼。

他的眼睛盯著報告,像要把它燒穿。

陸之愷聲音嘶啞:

“你昨天騙我?”

我不置可否:“是你自己誤會了。”

“離婚協議書麻煩你簽字,我們好聚好散。”

陸之愷像聽到什麼笑話:

“你以為陸夫人這個位置,是你想坐就坐,想走就走的?”

舅舅從董事席起身打圓場,勸陸之愷別跟我置氣:

“糊塗東西,還不快給陸總道歉!”

他“啪”地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沒有陸總,咱們家哪有今天?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家裏人想!”

臉火辣辣的疼,我嘴裏湧起一陣血腥味。

“夠了!”

陸之愷看著我,像在看一件破損的舊物:

“林晚,你病得不輕。”

“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今天更是胡言亂語!”

我把離婚協議摔在他麵前:

“我隻是要離婚!”

“有病的人都說自己沒病。”陸之愷拿出手機:

“李醫生,帶兩個人上頂樓會議室!”

我後退一步:

“你要幹什麼?”

陸之愷微笑道:

“青山療養院環境很好,你會喜歡的。你就在那好好休息,直到恢複正常。”

董事們麵麵相覷,但沒人違抗。

不行...

這樣我一輩子沒法脫離他的掌控...

兩個健壯男人推門進來,手裏拿著束縛帶。

白葒嘴角上揚,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陸之愷!”我掙紮,“你這是非法拘禁!”

“是治療。”他糾正我:

“我是你的丈夫,有責任照顧你。”

就在這時,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像潮水漫過沙灘,我的意識被溫柔地推向一邊。

身體突然不受控製,但我沒有絲毫驚慌。

——因為我知道,是那個人來了。

“陸之愷,白葒,好久不見。”

白葒僵在原地:

“柏鶴...哥?”

“小葒,看見哥哥,不高興嗎?”

白葒踉蹌後退:

“你,你不是...”

陸之愷麵色陰沉得可怕,幾秒後,他怒極反笑:

“林晚!一個早就死了的人,也值得你演這麼一出戲來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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