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大學附近開了一家貓咪咖啡店。
探店博主過來後,點了一杯貓屎咖啡。
坐在一旁側旁敲擊問我學曆。
我隨口一答:“專升本。”
她立刻翻了個白眼:“你這種文化程度還敢來大學開店,反正遲早都得倒閉,不如我助你一把。”
她偷偷往咖啡裏扔了點貓屎,然後把我掛在網上,造謠辱罵:
“主理人太沒文化了,不知道貓屎咖啡是麝香貓。所以為了節省成本,全是店裏貓拉的。”
“我可是重點大學的本科,接受不了和專升本的人呆在同一所校園裏,學校必須把她人帶店趕出去,還有她那群臟貓。”
我點開她賬號主頁,發現她居然是這所大學的準文學專碩。
這不是巧了嗎?咱們可是同門啊!
我掏出來了我的本校研究生錄取通知書,興衝衝去報道了。
在我們黑道,專升本已經算是行業top了。
治你,我的時間多了去了!
1
九月剛開學,我在貓咪咖啡店外支起木質小攤,許多學生駐足直誇我家貓咪可愛。
熱鬧正濃時,付知月踩著細高跟衝過來,直接拿著手機懟到新生麵前:
“你們別被她的貓騙了!這些貓都是學校的流浪貓,我給你們說,這家店臟得很,看看這個八月份避雷帖,是我來探店發的!”
我抬眼掃了眼手機,帖子裏是張模糊的照片。
我的臉沒有打碼,巨醜無比,在咖啡店吧台前衝咖啡,發帖人付知月還配文:
“某大學門口咖啡店,用不明來源貓屎咖啡騙學生錢”
付知月指著照片,聲音尖細:
“看見沒?她連貓屎咖啡是什麼都不知道!市麵上正宗的是麝香貓糞便做的,她倒好,指不定用的是店裏那些她撿來的流浪貓拉的,又臟又廉價!”
新生們的臉色瞬間變了,有人下意識捂了捂鼻子。
付知月看見大家的反應是這樣的,不屑地努努嘴,大聲說:
”估計是因為學曆足夠低吧,是個專升本,以為隻要是個貓屎就能來衝咖啡。“
學生們看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顛三倒四的議論聲裹著風飄過來:
“難怪這麼便宜,原來是用的垃圾原料,專升本的果然沒文化,連這個都不懂!”
“天呐,居然賣這種咖啡......也太惡心了吧?”
我手裏捏著咖啡勺,依舊慢悠悠地給剛點單的新生衝拿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這把戲,我在黑道可是見多了,根本對我造成不了一點傷害。
付知月見我不為所動,更來了勁,把手機舉得更高:
“我已經把這帖子轉發到學生會群了!現在就聯合大家寫倡議書,不僅要趕你出學校,還要讓你這破咖啡店在這一片開不下去!”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裙擺掃過攤位時還故意帶倒了裝曲奇的玻璃罐,餅幹撒了一地。
有個戴眼鏡的大三女生蹲下來幫我撿,小聲歎氣道:
“姐姐,你還是趕緊收拾吧......我知道你估計是被汙蔑的。但是付知月是校長的女兒,去年有個同校博主曝光她買假包,沒過多久直接被學校開除了,隻要她想針對你,你肯定會隨便找個理由被趕走的。”
我把最後一勺奶泡撒在拿鐵上,遞給還沒走的新生,才開始將攤位收起來。
然後直起身,對著女生莞爾一笑,指尖拎起早就放在攤位下的行李箱,拿出我的錄取通知書晃了晃:
“她休想。”
說完,我拖著行李箱,“咕嚕咕嚕”地跟在付知月身後。
2
她走得又快又急。
我跟著付知月的背影剛踏上三樓,喊住了她:
“付知月。”
她頓住了腳步。
我調出手中她往杯子裏扔貓屎的監控,麵無表情地對她說:
“道歉。”
來這個學校,我不想惹是生非,畢竟容易暴露身份。
她突然猛地轉過身,像是見了鬼似的朝我撲了過來。
沒等我開口解釋,她突然雙手捂著臉,尖聲尖叫起來:“啊——你為什麼跟著我!你想報複我是不是!”
這聲尖叫刺破了宿舍樓的寧靜,隔壁宿舍的門“砰砰”地接連打開,十幾個穿著睡衣的女生探出頭來。
付知月見狀,突然做出了更瘋狂的舉動。
她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扇了兩巴掌。
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眼淚也“唰”地流了下來:
“大家快來看!她是尾隨犯!我之前揭穿她賣學校裏那群惡心的流浪貓貓屎做的貓屎咖啡,她就一直記恨我,現在還跟著我回宿舍,想對我動手!”
女生們瞬間炸了鍋,幾個她的跟班的直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胳膊。
“居然敢尾隨!太惡心了!”
“還想報複知月?真以為我們好欺負?”
沒等我辯解,拳頭和巴掌就落在了我身上。
有人扯我的頭發,有人踹我的行李箱,混亂中我被推搡著撞在牆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付知月站在人群後麵,看著我被圍攻,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手裏卻突然多了把剪刀。
她趁亂擠進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剪刀“哢嚓”一聲下去,烏黑的長發瞬間掉落在地。
“既然你這麼喜歡跟著我,我就讓你記住教訓!”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地剪著我的頭發,碎發落在我的臉上、肩上。
我想掙紮,卻被幾個女生死死按住胳膊,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頭發被剪得參差不齊,短到貼在頭皮上。
“住手!幹什麼呢!”
宿管阿姨拎著鑰匙串衝了過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頭發短得像男生的我,再看看滿臉是淚、臉頰紅腫的付知月,還有周圍義憤填膺的女生,頓時皺緊了眉頭,
“你一個男生,怎麼混進女生宿舍樓的?還欺負女生?”
我剛想解釋,宿管阿姨卻根本不聽,抬手就給了我兩巴掌,力道重得讓我耳朵嗡嗡作響。
“還敢狡辯!頭發這麼短,不是男生是什麼?跑到女生宿舍撒野,膽子不小!”
她又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跌坐在地上,腦袋裏一片空白,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付知月趁機撲到宿管阿姨懷裏,哭得更委屈了:
“阿姨,您可算來了!他從學校門口就跟著我,我躲到宿舍他還追過來,我害怕極了,他還想打我......”
周圍的女生也跟著附和:
“對!我們都看見了,他就是尾隨犯!”
“還想報複知月,必須把他扭送到公安局!”
我坐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這群人看:“我就住在這,憑什麼趕我走?”
3
宿管阿姨愣了一下,捏著我胳膊的手鬆了鬆,有幾分遲疑:
“你......你聲音怎麼是女生的?”
我趁機從摔在地上的背包裏摸出學生證,顫顫巍巍地把證件舉到宿管阿姨麵前:
“阿姨,這是我的學生證,我是今年的研究生新生,蘇念,住在302宿舍,跟付知月一個專業。”
宿管阿姨接過學生證,翻開扉頁,上麵的照片、姓名、專業信息清晰可見。
再對照著手機裏學校剛發的新生住宿名單,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臉色逐漸變得複雜:
“沒錯,係統裏確實有蘇念的名字,302宿舍的新生,而且跟付知月住在一個宿舍。”
“不可能!”
付知月突然衝過來,一把搶過學生證,翻來覆去地看,像是要找出假證的痕跡,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就是個專升本的!咱們學校什麼時候收過專升本的研究生?誰不知道咱們學校最看重第一學曆,連本科生都要挑985、211的,她肯定是走後門弄的假證!”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引得周圍的女生再次議論起來:
“對啊,咱們學校確實挺看重第一學曆的......”
“專升本考進來的,會不會真有問題?”
宿管阿姨把學生證從我手裏拿回來,仔細收好遞還給我,臉上沒了剛才的怒氣。
卻也沒幫我辯解,隻是隨口對付知月說:
“是不是假的,你問老師不就知道了?我這兒隻認住宿名單,她確實在名單上。”
趁著這個時候,我悄悄在手機上按下了錄音鍵。
付知月卻不依不饒,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手指因為生氣而用力按在屏幕上:
“問老師?我直接問校長!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把專升本一個臭賣咖啡的塞進學校,還跟我一個專業!”
電話很快接通,付知月點開免提,瞬間切換回委屈的語氣,聲音帶著哭腔:
“爸!你快管管!學校裏那個貓咖的不僅跟著我回宿舍,還想欺負我,你趕緊讓學校把她開了,不然我沒法在學校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校長安撫的聲音,語氣裏滿是對女兒的縱容:
“月月別急,別哭啊,爸爸給你做主。一個專升本的而已,敢欺負我女兒,還想在咱們學校待著?簡直是沒規矩!”
付知月眼睛一亮,趕緊趁熱打鐵:
“爸,你可得快點!她現在還在宿舍樓裏呢,剛才好多同學都看見了她欺負我,要是不把她趕走,以後指不定還會對我做什麼!”
“放心,爸爸馬上安排。”
校長愛女無邊,直接叫我滾蛋:
“我現在就給研究生院打個電話,讓他們立刻核實,不管她是怎麼進來的,今天之內必須讓她收拾東西走人!敢讓我女兒受委屈,就算她真有本事,也別想在咱們學校待下去!”
付知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邊校長接著說。
“乖,聽話,爸爸馬上處理,你先回宿舍等著,別跟她起衝突,免得再受委屈。”
校長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我麵不改色,想拿出手機調出監控視頻:“給我道歉。”
付知月慌了,她眼疾手快地將我的手機拍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碎,裝成白蓮花:
“啊,我不小心的~”
我歎了一口氣,這女的真是敬酒不吃罰酒。
她真的以為我好對付嗎?
我低頭,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而且十分急促,應該是我的小弟們給我打的電話。
我把被踩碎的手機拿過來,直接按了掛斷鍵。
付知月把手機揣回兜裏,抬起下巴看著我:
“聽見沒?我爸說了,馬上就安排人把你弄走!你一個專升本的,還弄了一堆臟兮兮的流浪貓在店裏,也配跟我在同一所學校讀書?趕緊收拾東西滾蛋,省得等會兒被保安架出去,丟人的是你自己!”
4
掛了電話的付知月驕傲極了,幾步衝到我摔在地上的行李箱前,抬腳就踹了過去。
箱子拉鏈“嘣”地崩開,裏麵的衣服、書籍散了一地。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被保安架走嗎?”
她彎腰揪住我的衛衣領口,狠狠把我往旁邊一推,伸手就去扯箱子裏的東西,
“我今天就幫你收拾叫你滾,省得你等會兒磨磨蹭蹭!”
沒等我阻攔,她已經抓起我的幾本書,走到宿舍走廊的窗戶邊,胳膊一揚就扔了下去。
“你這種老鼠人,隻配穿地攤貨,還想帶著這些東西住研究生宿舍?”
她又彎腰抱起我的專業書,一本本往窗外扔,書頁被風吹得嘩嘩響,
“專升本的底子,讀這些書也是浪費,不如扔了喂狗!”
周圍的女生有的別過臉不敢看,她的跟班卻跟著起哄:
“就是!趕緊滾吧,別在這兒占名額!”
付知月更得意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展開後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見沒?這是我聯合二十多個同學簽的倡議書,早就想把你這種趕出學校了!今天趕你走,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是大家的決定!”
我看著散落在樓下的行李,又看了看她手裏所謂的倡議書,不由得冷笑。
扔吧,你現在扔的有多歡,待會哭的就有多慘。
就這點小疼小傷,跟我當時在道上呆的那會,差遠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刹車的聲音,幾盞車燈透過窗戶照進來。
付知月眼睛一亮,推開窗戶往下看,立刻興奮地回頭喊:“我爸來了!他親自來趕你走,你這下徹底完了!”
我心裏默念三個數:
“三”
“二”
“一”
她興衝衝地往樓下跑,我也跟著走到窗邊,卻看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一幕。
校長從車上下來,臉色鐵青得像塊鐵塊,根本沒看付知月伸過來的手,反而快步衝上樓。
付知月像一隻歡快地小鳥撲了上去。
“爸,你可來了!快把她......”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校長一把揪住胳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裏炸開,付知月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你還敢在這裏撒野!”校長的聲音氣得發抖,指著樓下散落的行李,又指著我被剪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你知道她是誰嗎?你就敢這麼對她!”
付知月捂著臉,眼淚瞬間湧出來:
“爸!你打我?我是你女兒啊!她就是個專升本的......”
“閉嘴!”校長猛地打斷她,甩開她的手,快步走到我麵前。
沒等我反應,他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