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讓周總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混跡商場,深知這些頂層人物的心思難以捉摸,有時候過於貼心的安排反而會弄巧成拙。
賀澤明也小聲勸道。
“周總,薑薑說得......也有點道理,而且她都提出要分錢了。”
“那可是一百萬啊,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了這麼多錢,她一晚上就能拿到,應該不會跑的,路上我們看緊點就是。”
周總陰鷙地盯了我幾秒,似乎在評估風險。
最終,他哼了一聲。
“行,那就讓她清醒著去,賀澤明,你看好她,路上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後果!”
周總甩了甩還在疼的手,惡狠狠地吩咐。
“給她收拾一下,臉擦幹淨,別一副死樣子敗了陸董的興!”
賀澤明連忙應下,動作麻利地擦淨我嘴角的血跡,又用冰塊裹著紙巾在我腫起的臉頰上敷著.
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也讓混沌的腦子更清醒了些。
他一邊敷一邊低聲哄著。
“薑薑,再忍忍,等見過陸董,咱們就徹底翻身了。”
我沒應聲,隻是垂著眼觀察著包間裏的動靜。
周總坐在沙發上,開了瓶洋酒自斟自飲。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體內的藥效似乎在慢慢退去,四肢雖仍有些發軟,但比起剛才已經能勉強支撐身體。
“我們現在不走嗎?”
我輕聲問出疑問。
賀澤明收起冰塊,看了眼手機。
“別急,跟陸董約的是八點,現在才六點半。”
周總聞言嗤笑一聲,呷了口酒,目光黏在我身上來回逡巡。
“小賀,你這女朋友可真是塊璞玉啊!”
他咂咂嘴,語氣輕佻。
“身段這麼軟,皮膚又白,你小子可真是豔福不淺。”
賀澤明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搓著手應和。
“周總過獎了,薑薑她是學舞蹈的,常年練功,身段自然俏一些。”
“學舞蹈的?”
周總眼睛一亮,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伸出手就要往我腰上探。
“那不是所有高難度的動作都會?正好讓我開開眼。”
我猛地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觸碰。
“周總,請自重。”
“自重?”
周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揚起手就又要往我臉上扇。
“給你點臉了是吧?拿了錢還裝什麼清高!”
就在巴掌快要落下時,賀澤明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我以為他良心發現,卻聽他說道。
“周總,別打臉!”
“她這邊臉再腫,等會兒見陸董就來不及消腫了,影響了合同可就不好了。”
周總動作頓在半空,眼神陰鷙地瞪著賀澤明,半晌才冷笑一聲,收回手拍了拍。
“行,不打臉也行。”
他轉而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不過嘛,既然是送人的禮物,我總得先驗驗貨,免得送過去不合陸董的心意。”
他俯身逼近我,呼吸裏的酒氣讓人覺得惡心。
“反正你都拿了一百五十萬,陪一個也是陪,陪兩個也是陪,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賀澤明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似乎想說什麼。
但對上周總威脅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隻是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沒想到周總居然打起我的主意,看著眼前這兩個醜陋的男人,心底的寒意徹底蔓延開來。
就在我思考怎麼脫身時,包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外麵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先生,請問需要上菜嗎?”
周總不耐煩地吼道。
“滾遠點!沒看到正忙著嗎?”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又轉頭看向我,眼神越發急切。
“現在沒人打擾了,乖乖聽話,少不了你的好處,不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用盡全身力氣,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敲在了桌角。
見我將剩下一半的碎玻璃瓶抵到了脖頸處,賀澤明驚呼一聲。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