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螢攥著馬鞭的手在隱隱顫抖,她死死盯著謝瑾之的背影,渾身力氣忽然像被抽空。
她將馬鞭丟到地上:“謝瑾之,帶著你的鞭子離開。”
謝瑾之看著她疏離疲憊的樣子,心中的不安和慌亂並沒有消失。
他覺得蘇晚螢變了,變得......陌生又遙遠。
他撿起了那根馬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手一甩。
“啪——”馬鞭狠狠地抽在他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他抽了整整三十下,上半身鮮血淋漓。
蘇晚螢沒有看他,從始至終隻是閉著眼。
直到鞭聲停下,她聽到了謝瑾之的聲音:“晚螢,你消氣了嗎?”
蘇晚螢睫毛一顫,抬眼看他,卻聽他說:“這三十鞭, 就當我替青舟賠罪,這件事就此揭過,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也不要找青舟麻煩,好嗎?”
蘇晚螢深深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好。”
她不想計較了,她覺得一切索然無味,隻想盡快離開。
好在離開的日子,隻有五日了。
謝瑾之離開後,蘇晚螢整日閉門不出,她開始收拾東西,將謝瑾之曾經送給她和女兒小滿的東西收拾出來。
他送她的胭脂水粉、珠花簪子,外出公幹時寄回來的信件;他親手做的紙鳶、為女兒小滿做的木馬,全部都被他拿到院子裏,一把火燒了。
就在這時,院門被一腳踹開,謝瑾之一臉怒氣站在門口:“是你匿名寫了檢舉信,去府衙揭穿青舟身份,舉報她失職的?”
火光中,蘇晚螢平靜回眸:“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謝瑾之怒意未消:“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青舟?”
與他的憤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蘇晚螢平靜淡漠到極致的麵容。
就仿佛......他再多的情緒,也無法激起蘇晚螢內心的一點波瀾。
這個認知,讓謝瑾之在憤怒之餘,又多了不安和煩躁。
他衝到蘇晚螢身前,用力扣住她的手腕:“蘇挽螢,你還要針對青舟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她冷冷開口,手上用力,一根一根地用力掰開謝瑾之的手指。
手指上傳來的痛感,讓謝瑾之心中的不安和煩躁更加明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沈青舟的聲音:“師傅,案件有新線索了!你快看看!”
她走了進來,握著沈青舟的手腕,挑眉看了一眼蘇晚螢:“別氣了師傅,檢舉信的事情,你不是已經幫我擺平了嗎?我不計較了。”
謝瑾之這才鬆開了蘇晚螢的手腕,他轉身,故意摟著沈青舟的肩膀,在院子裏討論案件。
蘇晚螢揉了揉青紫的手腕,轉身回了房。
沒過多久,房門忽然被踹開,謝瑾之闖進來,將坐在桌前的她直接用力拽了起來。
她抬眸,對上謝瑾之憤怒到極致的雙眼:“蘇晚螢,你為了針對青舟,竟敢燒案件卷宗!”
“你知不知道,這份卷宗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