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謹辰推開盛樂晗,不顧一切跳下去救人。
盛樂晗神情冷漠,不動聲色拿出帕子擦擦腫脹的唇。
王府的下人第一時間把她扔進水牢:
她的腳腕被鐵鏈勒出鮮血。
渾濁的水麵下,有巨鼉浮出來,琥珀色的瞳仁中倒映盛樂晗蒼白的麵容。
“你這種賤貨還想勾引王爺嗎?”
“就算你岔 開 腿勾著王爺,王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被飼養的鼉聞到血腥氣味以為開飯了。
爭先恐後撲上來!
盛樂晗拚盡全力掙紮抵抗,卻迎來巨鼉更大的反攻!
一隻小鼉狠狠咬住她的腿!
妖冶的血一下染紅大半個水牢。
冰涼刺骨的水仿佛要奪走她全部的生命。
她的體溫隨著血液的流失在急速下降。
水牢的窗柩處飛來一隻雄壯鷹隼。
連連往水牢中投喂了十幾條大魚。
最後,鷹隼落在她肩頭,爪子上麵還附帶了一個小紙條。
盛樂晗顫抖著打開:
【今晚亥時離府,西角門外,有弓箭和車馬。】
她默默吃掉信紙,唇齒間透著清幽的墨香。
頓時,她淚流滿麵。
這是......她未出嫁之前親手製作的藥墨?
鷹隼邀功一樣伸出來另外一隻爪子。
盛樂晗竟然找到了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止血藥墨!
蕭謹辰把周安卉救上來,兩個人濕淋淋,染了寒氣。
周安卉細細嚶嚶地哭著:
“夫君,都怪我不好,我看到你那麼親熱的對待王妃,心裏就是有些難受。”
“是我沒注意欄杆搖晃,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如果是以前,蕭謹辰一定會把她護在懷中好好安撫。
但此刻,他卻有點心不在焉。
他回味著盛樂晗的吻,想到她的提醒,看穿了周安卉爭寵的小把戲。
相比之下,盛樂晗轉身的那個回眸,不僅勾起來他從未有過的熱忱和愛護,也更顯得她風骨依舊,愛他依舊。
正院臥房外麵,璋哥一拳又一腳打罵小諾然。
“你娘親就是下賤貨!”
“你也是!你怎麼還有臉跟我搶爹爹?”
“現在我娘親病了,需要人血入藥,我要宰了你!”
蕭謹辰回神,郎中恭敬道:
“卉夫人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她寒氣入體,胎兒不保,需要童女的心頭血入藥。”
門外,隻有璋哥淩厲的叫罵聲,卻絲毫聽不見女兒的回應。
這很不對勁,蕭謹辰明明記得以前,諾然也是個小霸王。
他去了外麵,頓時皺眉。
蕭諾然半大的身子蜷縮在地上。
她被打的什麼話都說不出。
見了他也不像以前那樣親熱喊爹爹!
她還不會隱藏自己的憎恨,胳膊抬起抱著腦袋,死死咬住牙不肯求饒。
“爹!我娘需要心頭血,你快點宰了她啊!”
蕭謹辰恍然驚醒,他低頭看向肥頭大耳的李璋,再看向纖弱瘦小的女兒,心裏一股鈍痛席卷而來,他一腳踢開璋哥:
“滾!”
璋哥氣勢跋扈在一邊嚎啕大哭!
諾然連滾帶爬躲在桌子下麵,眼神裏麵再也看不到以前對他的崇敬!
蕭謹辰聲音澀然:
“乖,諾然,你出來,爹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可無論他怎麼說,諾然都隻是搖頭不語。
深夜人定,王府外忽然冒出熊熊火光!
正院廚房油缸碎了,火油四散!
蕭謹辰下意識抱起周安卉出逃。
腿腳利索的璋哥反手把小諾然鎖在箱子裏麵。
他也咚咚咚跑出去。
下人們亂做一團,誰也沒在意小諾然的生死。
整個王府隻有西南角沒有著火。
蕭謹辰一行人匆匆趕到這裏時,盛樂晗一身素衣,清冷站在火海前。
“樂晗,你救救卉娘!她有了身孕。
太醫說,需要童女的心頭血,你看看方子對不對?”
他明顯鬆了一口氣,再抬頭,隻見盛樂晗目光凜冽,彎弓搭箭。
破空而來一支沾染糞水的利箭一下穿透他的鎖骨!
“樂晗?你白天還給我燉魚丸湯,主動吻我,你怎麼......”
他不可思議看著胸口的箭。
前所未有失控感鋪天蓋地而來。
火光肆意,朦朧的視線裏麵,忽然有一個挺拔的紅衣男子,帶著盛樂晗從容離去。
她順從依偎在那人懷中,眼底依稀有些別樣的光彩。
這一刻,地獄悄然降臨。
水藍色雲錦馬麵裙在他麵前一點點燒成灰燼。
蕭謹辰瞠目結舌,怎麼也不相信她轉身的那麼瀟灑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