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凶神惡煞的嬤嬤拿著戒尺走了下來。
選妃還要看手?
周圍的宮女們趕緊把手藏在袖子裏,有的還在偷偷往手上抹香膏。
翠果得意洋洋地伸出雙手。
不得不說,她雖然也是宮女,但因為是掌事姑姑的幹女兒,平時盡幹些輕省活計。
那雙手保養得白白嫩嫩,指甲還染了鳳仙花汁,看著跟個小姐似的。
“嘖嘖,瞧瞧這手,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檢查的嬤嬤走到翠果麵前,讚許地點了點頭。
翠果更加不可一世,斜眼瞥著我:“蘇小滿,把你那雙燒火的爪子伸出來啊?怎麼,怕丟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常年在禦膳房燒火劈柴,我的手上滿是老繭,指腹粗糙。
這雙手,怎麼看都跟尊貴的太子妃不沾邊。
要是伸出來,肯定會被直接淘汰吧?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縮在袖子裏裝死。
小皇孫的心聲又來了:
【哇!這個壞女人的手好白,但她力氣可不小!】
【母妃落水,就是被她推的。】
【漂亮姐姐,別怕。皇祖母說了,父親現在身體不好,需要一個身體強健的女人照顧,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最討厭了!】
【要有力氣!才能照顧好我和生病的爹爹!】
聽到這,我心裏一定。
原來皇後要的不是花瓶,是能幹的兒媳!
當嬤嬤走到我麵前,一臉嫌棄地準備揮手讓我滾蛋時。
我大大方方地伸出了雙手。
掌心朝上,那厚厚的老繭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嘲笑聲。
“天哪,這手跟樹皮似的,也好意思伸出來?”
“也不怕刮壞了太子的皮膚。”
翠果更是笑得花枝亂顫:“蘇小滿,你這雙手是用來刷鍋的,還是別臟了嬤嬤的眼了。”
嬤嬤眉頭緊皺,舉起戒尺就要打我的手心:“這等粗鄙之人,也配......”
“慢著!”
高台之上,皇後突然開口。
她眯著眼睛,遠遠地看著我的手,聲音裏聽不出喜怒:“那丫頭,你是做什麼的?”
我跪下磕頭,聲音洪亮:“回娘娘,奴婢是禦膳房燒火的。”
“燒火好啊。”
皇後竟然笑了,轉頭對旁邊的嬤嬤說:“太子如今身子虛,最怕寒氣。這丫頭火氣旺,手上有勁,若是太子發病昏厥,她也能搭把手。”
“那些個指甲留得比手指還長的,看著就心煩,萬一劃傷了皇孫怎麼辦?”
皇後話音剛落,剛才還誇翠果手好看的嬤嬤臉色一變。
立刻轉身,一戒尺打在翠果手上:“留這麼長指甲,成何體統!剪了!”
翠果慘叫一聲,捂著被打紅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她引以為傲的纖纖玉手,竟然成了累贅?
而我這雙滿是老繭的手,反而成了優勢?
嬤嬤們動作利索,很快就篩掉了一批手太嫩、指甲太長、或者手上帶傷的宮女。
原本一百多人,瞬間隻剩下了三十幾個。
翠果雖然被剪了指甲,但還是因為長相出眾被留了下來。
她惡毒地盯著我,嘴型微動:“走著瞧。”
我摸了摸肚子,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
為了孩子,我必須贏。
“接下來,是第二輪。”
皇後指了指旁邊的長桌,上麵擺滿了各種食材和藥材。
“太子厭食已久,禦膳房的珍饈美味他一口不沾。”
“給你們半個時辰,每人做一道吃食。”
“誰能讓太子開口吃下去,誰就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