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圈子裏人人羨慕的江浙滬獨生女。
可隻有我知道,我是哥哥的擋災替身。
爸媽收養了哥哥,對他視若珍寶。
哥哥癡迷古惑仔,整天嚷著要混江湖。
媽媽為了讓他見識人心險惡,策劃了一場戲。
她花錢雇人,要在我身上演一出綁架撕票。
為了逼真,她給我戴上家裏最貴的珠寶,把我推向麵包車,對哥哥說這是沒錢的下場。
哥哥看著我被拖走,嚇得跪地發誓再也不混了。
媽媽很滿意,示意綁匪把戲做足。
我被關進廢棄倉庫,綁匪拿走了我的珠寶。
他們發現我是真富家女,臨時起了貪念。
綁匪老大拿著刀貼在我臉上,撥通了視頻電話:“再不打錢,我就真的撕票了。”
屏幕那頭的媽媽看著刀鋒,反而笑出了聲:“演得不錯,再逼真一點,你哥快信了。”
她掛斷電話,綁匪手中的刀揮了下去。
——
刀鋒劃破大腿。
“啊——!”
我慘叫出聲,冷汗浸透了連衣裙。
血噴在綁匪老大的臉上,濺在他滿是泥垢的軍靴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操,這血味兒真衝!不愧是細皮嫩肉,連血都比咱這爛命值錢!”
他啐了一口痰,彈簧刀在我的臉上拍了兩下。
“別叫喚了!再叫喚,老子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
我痛得痙攣,大腿皮肉翻卷,拚命往後縮,後背抵著水泥牆。
“求求你......別殺我......”
我顫抖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媽......我媽很有錢,你要多少她都給......別殺我......”
綁匪老大回頭跟幾個小弟大笑。
他薅住我的頭發,逼我仰起頭。
“行啊,既然你這麼懂事。把你媽電話給我,咱們談談價錢。”
我報出一串號碼。
視頻接通。
屏幕裏是家裏那個歐式客廳。
水晶吊燈亮著,媽媽穿著香奈兒套裝,懷裏摟著臉色慘白的哥哥。
爸爸坐在單人沙發上,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
媽媽抿了一口咖啡。
“喂?哪位?”
綁匪老大把攝像頭懟到我血肉模糊的大腿和臉上。
“看清楚了!你女兒在我手裏!馬上準備五千萬現金!敢報警,老子現在就讓她腦袋搬家!”
他手腕一用力,刀尖刺破我的脖頸,血順著鎖骨流進衣領。
“媽!媽救我!是真的!這真的是真的!”
我對著鏡頭哭喊。
屏幕那頭沉默了一秒。
媽媽放下咖啡杯,對著屏幕調整了一下坐姿,輕輕鼓了幾下掌。
“啪、啪、啪。”
“哎喲,不錯嘛。”
媽媽笑了。
“這血漿做得跟真的一樣,還有這表情,這眼淚。嘖嘖,不愧是專業的。這錢花得值!”
我愣住了。
綁匪老大也皺起眉,手裏的刀鬆了一些。
“你說什麼屁話?老子跟你說正經的!五千萬!少一分都不行!”
媽媽嗤笑一聲。
“行了行了,別演了。不就是綁架撕票那一套嗎?既然是沉浸式教育,那就得逼真點。”
她轉過頭,摸了摸懷裏發抖的哥哥。
“兒子,看見了嗎?這就是你不學好的下場。你不是要做陳浩南嗎?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江湖!”
哥哥江天賜把頭埋在媽媽懷裏。
“媽......我怕......妹妹流了好多血......”
他帶著哭腔。
“是不是真的啊?那血還在噴呢......”
“傻孩子。”
媽媽抽出一張紙巾給哥哥擦汗。
“現在的特效多發達,斷手斷腳都能做得跟真的一樣。這都是假的,是為了讓你長記性的。”
她重新看向鏡頭。
“那個綁匪是吧?演技不錯,但這台詞有點老套。五千萬?顯得我們江家很沒排麵似的。”
媽媽頓了頓。
“這樣吧,你們再加點戲,讓我兒子徹底死心。”
綁匪老大盯著屏幕,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裏的刀。
“操!當你爺爺我是要飯的呢?演戲?”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我半邊臉瞬間麻木,一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啊!”
我慘叫一聲。
“看見了嗎?這是真的!”
綁匪老大衝著手機咆哮。
“老子現在就要切了她一根手指頭給你助助興!你看是不是演戲!”
他抓起我的左手按在桌子上,舉起刀。
“不要!不要啊!”
指甲在桌麵上抓出血痕。
“媽!我是疼的!這不是演戲!這是真的綁匪!救救我!”
屏幕那頭,媽媽拉近了鏡頭。
“哎喲,這爆發力,絕了。咱們家暖暖平時唯唯諾諾的,沒想到還有當影後的潛質呢。”
她對著爸爸努了努嘴。
“老江,你看這丫頭演得多像。這教育機構找的人還真靠譜,連帶著我也能看場大戲。”
爸爸抿了一口紅酒,掃了一眼屏幕。
“嗯,是不錯。天賜這孩子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不見見血,不知道怕。讓他們繼續,別停。”
別停。
心臟猛地一縮。
綁匪老大的刀僵在半空。
“老大,這......這還要不要切啊?”
旁邊的小弟咽了口唾沫。
“這一家子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綁匪老大咬牙。
“操!我就不信這個邪!給我切!”
他猶豫了一下,對著手機陰測測地說:
“行,既然你們覺得不夠刺激,那咱們就玩點大的。”
“剛才那五千萬是贖金,現在,我要加價!我要你們馬上轉五百萬‘驚嚇費’過來!”
“不然,我下一刀就不是手指頭,而是這漂亮臉蛋了!”
媽媽拿起另一部手機,操作了幾下。
“叮。”
綁匪老大的手機響了。
五百萬到賬。
備注:演得不錯,加大力度,別讓我兒子看出來是假的。
綁匪老大看著屏幕,突然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拍著桌子。
“既然老板這麼大氣,那兄弟們必須得把戲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