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著司祁滿不在意的口氣,心裏一陣發涼。
一整棟樓燒的幹幹淨淨,也叫小火災?三百多名遇難者,也叫小火災?
上輩子,徐嘉月也用這套說辭騙我幫她修水閘,可修了半個小時還不見一點希望,我趕緊和總隊聯係。
但依舊是沒能救回所有人。
見我態度強硬,不肯讓步,司祁的臉色越發的差。
「你擅離職守,還以為自己很有理嗎?你和嘉月學學什麼叫堅守崗位!」
「我看你真應該再去上上課,明白一下什麼叫職業素養。」
他話裏話外對徐嘉月的維護都讓我心涼,全隊上下都知道我是他的老婆,他難不成以為把自己老婆推出去,就很光榮嗎?
我抬起手,重重的朝司祁臉上揮去。
「啪——」
司祁臉上出現一個紅紅的巴掌印,他捂著臉,麵露驚訝。
我死死的盯著他,冷笑一聲。
「如果職業素養就是讓我置所有人生命於不顧,那我寧可自己沒有!」
「徐嘉月不是小朋友了,她沒資格讓我替她擦屁股。」
「如果你們都葬身火海,她這一條命都不夠賠的!」
不遠處的同事大聲喊著我的名字,說幸存者家屬想感謝我。
司祁被他的話拉回思緒,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我。
「你能救出人,全是嘉月的功勞。到時候彙報就這麼說,懂不懂。」
我腳步一頓,覺得有些可笑:「你當現場的人都是傻子嗎?你想給徐嘉月長臉,也不必如此。」
徐嘉月哭喪著臉,扯住我的袖口不放:「江曉姐,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身旁的同事見她這樣也於心不忍,紛紛幫她說話,勸我網開一麵。
我不慣著她,指著另一邊哭天喊地的遇難者家屬,語氣平淡。
「你去和他們說原因,隻要他們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徐嘉月猛的抬頭,往後退了幾步,怯懦的說著「不敢」。
我提高音量:「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可他們的家人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嗎!」
身旁的同事頭一次見我發這麼大火,不敢再多勸,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我向前走了幾步,麵色冷峻。
「這件事我會如實和遇難者家屬解釋並上報,你能不能保住這份工作,全看他們了。」
司祁走過來,將徐嘉月護在身後,聲音冰冷。
「江曉,消防隊不是你家,你沒資格越級上報!」
我看著司祁身後瑟瑟發抖的徐嘉月,好心的給她一個建議。
「徐嘉月,你還是趁早辭職吧,司祁護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