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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過頭一看,李二妮在往飼料欄裏倒白色粉末。
“我叫她狂,老娘把小豬仔都毒死,看她還狂個卵!”
“李二妮,你混蛋!”
我飛奔過去,抄起旁邊的木棍就打。
那裏頭有我新培育的豬苗,還沒對外公布,就等著過幾天出欄賣個好價錢。
李二妮後背吃痛,手裏的玻璃瓶掉地上。
我看到瓶身上的字,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打死!
三氧化二砷,那是砒霜,小豬仔沾一點就死。
她竟然倒在飼料欄裏。
隨著電動傳輸帶的運作,恐怕所有飼料裏都有砒霜了。
員工緊急按停了傳輸帶,但還是有大部分小豬仔吃了飼料。
沒一會兒,它們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眼鼻流血。
也不知道新品種豬苗有沒有中毒......
我捏著木棍的手都在發抖,心寒如冰。
“李二妮,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何玉蓮!”
我紅著眼打過去,她挨了幾下,罵罵咧咧亂叫。
然後躲到人群裏嚷嚷:
“你們都傻站著幹啥?我們不是商量好的,她要是不給錢,就把他的豬都毒死!”
“現在我挨打你們看著,她不給錢,你們要自己交罰款?她吞下去的錢不想要了?”
有幾個男村民互相看看,站出來把我摁住。
李二妮輕蔑地衝我吐了口痰。
我被摁在地上動不了,但憤怒的全身都在發抖。
為什麼要心軟幫他們,為什麼要教他們養豬,帶他們致富!
這真是現實版農夫與蛇的故事。
我後悔的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何從誌蹲下看我,嘴上安慰我,可眼裏全是算計。
“小妹啊,你就別倔了,趕緊答應拿錢吧,留著老母豬你以後還能掙無數個幾十萬,再耗下去可就啥都沒了!”
何桂花輕哼一聲,趾高氣昂。
“還好意思跟我提讀書的錢,對,你大二以後都是自己貸款讀書,但要不是我和你哥,你連大一都上不了,哪還能混個研究生的身份!就衝這個,你就該給我們幾十萬!”
一瞬間,我心如死灰。
最親的人都想害我,外人坑我又算的上什麼。
李二妮打開玻璃瓶蓋,把瓶口對準飼料欄,威脅意味十足。
“何玉蓮,我可沒時間跟你磨洋工,給不給錢,痛快點!”
小豬仔沒了,母豬就是我最後的底牌。
繁育新品種還要靠它們,必須要救它們!
我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
“我一次性拿不出那麼多錢,但我可以打欠條。”
李二妮蓋上瓶蓋,找來紙筆。
又拿出一個本子鋪在我麵前。
“寫吧,每家每戶欠多少,照這個寫,一頭100,還有罰款的錢也一起寫上!”
這是我收購他們小豬仔時,記錄數量和金額的賬本。
沒想到,竟變成我的“罪證”。
真是可笑至極。
我拿起筆準備寫,李二妮“等等”一聲喊住我。
“你剛打我那麼多下,給我道個歉不過分吧?”
她一說完,那三個摁著我的人,就踢我腿窩子,逼我跪下。
“你就跪著寫完欠條吧,也算是你給全村人賠個不是了!以後學乖點,別那麼貪!”
看著她囂張的哈哈大笑的樣,我恨的手指關節都捏的咯吱響。
這時,我突然瞥見幾頭新品種豬苗,躲在A欄的角落裏。
萬幸!有它們,我就能翻身!
今天的屈辱我暫且忍下,但不代表我會認慫。
“行!我跪,以後你們的豬賣不出去,都別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