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年夜,丈夫發來視頻查崗,背景卻是酒店的大床。
他笑得漫不經心:
“老婆,今晚公司團建,我就不回去了,你自己煮點餃子吃。”
要是以前,我肯定能從這拙劣的謊言裏聽出破綻,然後歇斯底裏。
但這次,我隻是乖巧點頭:
“好,老公你也注意身體,別太累。”
裴時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平靜。
“你......旁邊有人?”
他狐疑地眯起眼。
我對著鏡頭甜甜一笑:
“沒人啊,隻有電視的聲音。”
“老公,既然你不回來,那我就早點睡了。”
掛了電話,我轉身拉開櫃門。
看著裏麵滿臉通紅的少年,我笑得嫵媚。
“出來吧。”
......
江遲幾乎是跌出來的。
少年身體帶著獨屬於這個年紀的滾燙熱氣,不由分說地從身後箍住我的腰。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委屈。
“姐姐,他剛才叫你老婆。”
我任由他抱著,語氣淡淡。
“他本來就是我老公,不叫老婆叫什麼?”
“我不喜歡。”
“他都去酒店開房了,你還對他笑得那麼甜。”
江遲張嘴就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推開他的腦袋,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
“你也聽到了,他是去‘團建’。”
我特意咬重了那兩個字。
江遲冷哼一聲,手指靈活地解開我的睡衣扣子。
“什麼團建要在希爾頓的大床房?
“姐姐,你明明知道他在撒謊,為什麼不揭穿他?”
為什麼?因為撕破臉太累了。
如果是三年前,我或許會像個瘋婆子一樣查崗、定位、哭鬧。
最後換來裴時禮一句不耐煩的“你別再無理取鬧”。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我抬手勾住江遲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專心點,小瘋子。”
第二天裴時禮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餐桌前喝粥。
盡管他刻意噴了古龍水,但我還是聞到了酒店特有的廉價檸檬沐浴露的味道。
甚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
是祖馬龍的藍風鈴,那是林月最喜歡的味道。
我低頭喝了一口粥。
“老婆,早啊。”
裴時禮走到我身後,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手很涼。
我側了側身,避開觸碰,站起身去廚房拿碗筷。
“昨晚團建怎麼樣?累嗎?”
裴時禮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隨即將手收回,臉上掛著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疲憊。
“別提了,那幫實習生太能鬧騰,玩到半夜才散。
“我這也是為了公司,為了這個家,不然誰願意大過節的在外麵受罪。”
若是以前,聽到這話我肯定忙前忙後地給他按摩泡茶。
但此刻,我腦海裏閃過的卻是昨晚視頻背景裏那張淩亂的大床。
“是挺辛苦的。”
“辛苦到脖子上都被蚊子咬了。”
裴時禮放西裝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捂住衣領,眼神閃爍。
“啊......酒店衛生條件不太好,可能有蟲子。”
他的視線突然凝固在沙發上的抱枕上。
那裏有一根短發。
很硬,很黑。
絕不是我的。
也不可能是他的。
那是江遲早上走的時候,非要抱著抱枕蹭我不肯走時留下的。
裴時禮臉色一沉,他兩根手指捏起那根頭發,舉到我麵前:
“沈蘅,這是什麼?”
我放下筷子,接過那根頭發扔進垃圾桶。
“哦,昨天點了外賣,可能是外賣小哥掉的吧。”
“現在的外賣員真是,都不戴頭套。”
裴時禮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半點心虛。
但我太坦蕩了。
坦蕩到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
“以後少點外賣,不衛生。”
裴時禮語氣裏帶上了幾分說教。
“你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自己做飯多好。外人進進出出的,不安全。”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冷光。
“知道了,老公。”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當著裴時禮的麵拿出來,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照片裏,裴時禮摟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兩人在酒店落地窗前激情擁吻,背景是絢爛的跨年煙花。
發信人:林月。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沈姐,昨晚裴哥為了陪我看煙花,可是把腿都站麻了呢。】
【你煮的餃子,他一口都沒吃。】
我看著屏幕,還沒來得及回複,裴時禮的聲音再次響起。
“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