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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庫是待不下去了。

趁著拆遷隊和警察還沒封鎖全場，我和王富貴順著通風管道爬到了後山。

剛鑽出洞口，就被幾把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腦門。

“想跑？”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是幕後大老板——趙百萬。

他穿著唐裝，手裏轉著兩個核桃，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

趙百萬讓人搬來一把太師椅，慢條斯理地坐在荒草地上。

他用看“殘次品”的眼神打量著我，輕笑一聲。

“蘇窮，你知道你最大的罪過是什麼嗎？”

他把玩著核桃，“你的罪過，是妄想用‘運氣’挑戰資本的規則。”

他揮揮手，手下扔過來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我那套爛尾樓的電子卷宗。

“你以為你堅持不搬，就能等來公道？我告訴你，我動動手指，你那個小區就會變成合法的醫療垃圾處理廠。你的房子，連當骨灰龕都不夠格。”

他用核桃頂住我的額頭，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骨頭：“跟我談命？老子的錢，就是你們這種人的命。”

“把他們帶走！去二號據點！”

二號據點是一個廢棄的化工廠。

大廳裏，生著一堆火，燒的不是木柴，是一摞摞的百元大鈔。

趙百萬隨手把一捆錢扔進火裏，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們。

“聽說你是窮神轉世？誰沾你誰倒黴？”

趙百萬突然抓起我的手，拉向跳動的火堆，熱浪灼燒著我的皮膚。

“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這火更燙。你真能通靈，那就求財神爺顯靈，把這火滅了給我看？”

旁邊的雇傭兵發出一陣哄笑，有人甚至掏出攝像機。

“蘇姐！！救命啊！！”王富貴被按在地上，絕望地哭喊。

趙百萬收回手，眼神陰鷙。

“本來隻要錢，不想要命。但你害我損失了一個金庫，這筆賬，得換個方式算。”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還有那個房貸卡，密碼多少！”

“趙老板，那卡裏真沒錢，全是負債......”我強忍著手背的灼痛，平靜地解釋。

“負債？”趙百萬像是聽到了笑話，“蘇窮，你還是太天真了。債務也是一種‘礦產’。我會把你卡裏的信用額度全部套現，然後把你的債務打包成高風險理財產品，賣給那些和你一樣的窮鬼業主。”

“我要讓你不僅自己窮，還要讓你背上成千上萬條人命的血債。到時候，我看你那‘窮神’的位子坐不坐得穩！”

他猛地揪起我的頭發，強迫我看向轉賬界麵：“密碼！！說！！否則我每隔一分鐘，就在你那爛尾樓業主的群裏隨機抽一個人，斷掉他的社保！”

我看了一眼滿臉橫肉的趙百萬，又看了一眼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王富貴。

歎了口氣。

“行，我給。”

我報出了一串數字。

那一刻，我的心跳很穩。

我知道，當趙百萬這種人正式連通我的賬戶時，他麵對的將不再是錢，而是深淵。

突然，負責操作電腦的會計發出了一聲驚呼。

“老......老板！不對勁！”

“怎麼了？”趙百萬不耐煩地回頭。

“賬戶......我們的海外賬戶被凍結了！”會計滿頭大汗，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剛才那個操作引發了銀行係統的風控警報！關聯的所有賬戶都被鎖定了！！”

“什麼？！”趙百萬衝過去，推開會計。

隻見屏幕上全是紅色的警告彈窗。

【涉嫌洗錢，賬戶已凍結】

【資金鏈斷裂預警】

【股市熔斷，您的持倉爆倉】

壞消息接連傳來。

短短一分鐘，趙百萬幾十年的積蓄，因一次貪婪的轉賬嘗試，化為烏有。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趙百萬雙眼通紅，抓起筆記本電腦狠狠砸在地上。

“是你！！是你這個掃把星！！”

他轉過身，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的眉心。

“老子殺了你！！既然沒錢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我要把你打成篩子！把你身上這股窮氣給我泄幹淨！！”

王富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那顫抖的槍口，雖然心裏慌得一批，但嘴上還得硬撐。

“趙老板，我是為了你好。”我咧嘴笑了笑，“你要是開了這一槍，那損失的可就不止是錢了。”

“老子還有什麼可損失的？！啊？！”趙百萬歇斯底裏地吼道，手指扣在扳機上。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滋滋滋——轟隆隆！！”的怪聲。

趙百萬愣了一下，抬頭看天花板。

這裏是化工廠的地下室，頭頂應該是厚厚的混凝土。

“怎麼回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笑了。

“看來，我的另一個債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