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對銀色的袖扣,上麵刻著我們名字的首字母。
“傅勁生,人家都說要是你戴了我送的袖扣,你的手就會被我牽著一輩子。”
他當時捏了捏我的臉,笑我迷信:“哪有這麼多說法,不就是個小玩意。”
可這一戴,就是五年。
即使掉色了,他也從沒摘下來過。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
從後視鏡裏不經意對上傅勁生的目光,我下意識地閃躲不敢再看。
聰聰好奇地指著我:“媽媽,你怎麼臉紅了?”
我連忙拉下他的手慌亂解釋:“可能,是車裏太悶了。”
周鬱棠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對勁起來。
她故意往傅勁生身上靠了靠,聲音更大了:“勁生,你看聰聰多可愛,我們的寶寶要是生下來,會不會比聰聰更可愛呀?”
傅勁生轉頭看她:“你有了?”
說話的功夫,車子已經到了我住的老舊小區樓下。
我連忙推開車門帶著聰聰下車:“謝謝你們,打擾了。”
傅勁生也跟著下了車。
他把那張卡又遞到我手裏:“卡你先拿著,給孩子買點玩具,別委屈了他。”
“咱們把微信加回來吧。”
我剛要回絕,他又說:“你不是想要錢嗎?總得聯係不是?”
我攥了攥手心。
是啊,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
為了陳司瑾,我不能拒絕。
我點點頭,加了他的微信。
傅勁生的微信頭像還跟五年前一樣,朋友圈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當初談戀愛的時候我吵著鬧著要他官宣,要他在朋友圈發我們的合照。
他卻總說:“微信裏都是客戶和合作夥伴,發這種東西不合適。”
我當時還跟他鬧了好幾天,覺得他不夠愛我。
現在想來,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回到家,聰聰拉著我的手仰著小臉:“媽媽,我們給爸爸打視頻電話好不好?我想爸爸了。”
我看著兒子期盼的眼神,點了點頭。
我老公陳司瑾得了很罕見的血液病。
手術費加上後續的治療費用,需要一百多萬。
五年前我懷著聰聰不顧一切地跑去國外找傅勁生。
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身無分文還被搶劫,是留學的學長陳司瑾救了我。
他明知我懷了孕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娶了我,給了我和孩子一個家。
這些年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我和聰聰身上,努力工作,買了房車,拿到了綠卡。
可命運卻跟我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他突然病倒了,掏空了所有的積蓄還是不夠治病。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他陪在我身邊。
我絕不能放棄他。
聰聰跟陳司瑾聊了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睡了。
我剛把他抱到床上,門鈴就響了。
傅勁生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全是給聰聰買的玩具和零食。
他徑直走進屋裏,目光掃過狹小的客廳,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剛回來?”
我點了點頭。
“之前都住哪?”
“不想說。”
我轉過身不敢看他的眼睛:“傅勁生,我這次回來不是求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