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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媽媽清醒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全家福上。

她看妹妹的眼神很是溫柔。

我想起來，拍全家福時，媽媽笑著牽住我和妹妹。

她說，“淺淺和軟軟都是爸爸媽媽的寶貝，我們是最親的親人。”

我鼻尖一酸，媽媽，我都記得呢。

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會害妹妹呢？

我站在全家福旁邊，期待著媽媽能看到照片上我的身影，想起我還在集裝箱裏。

可媽媽連眼神都沒分給我一個，她黑著臉走向廚房，拿了幾個饅頭。

到了操作間門口。

媽媽都沒有看一眼，直接將饅頭扔地上。

“吃飯了！”

回應媽媽的是一陣沉默。

她怒火中燒，大聲嗬斥。

“你害死了妹妹，還有臉生氣？”

“趕緊滾出來吃飯，吃完乖乖的待進去受罰。”

四周靜謐的可怕。

媽媽，我死了，已經不需要吃飯了。

我心裏隱隱生出些期待。

媽媽，如果你知道我死了，也會為我難過嗎？

見我不搭話，媽媽的怒意更甚之前。

“你強，是吧？”

“今天這頓你不用吃了。”

說著，媽媽快速將饅頭撿起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我飄在一旁，手足無措。

媽媽，我沒有生氣！

是我的錯，我怎麼會怪你和爸爸。

真抱歉！

我很想親口對爸爸媽媽說這些話。

但是我被封印在集裝箱中，

永遠出不來了。

我看著媽媽遠去的背影，靈魂顫抖。

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昨天的畫麵。

媽媽看到妹妹掉下去後，

痛呼一聲，癱軟在地。

她狠狠給了我一個巴掌。

可片刻後，她沒有說話，

反而緊緊將我摟在懷中。

她語氣似哭似笑：

“淺淺，以後我就隻有你一個孩子了。”

我抬手想擦去媽媽的眼淚，“媽媽，別哭。”

可下一秒，媽媽麵部猙獰，伸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頸。

“為什麼死的是軟軟？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瞬間我漲紅了臉，脖子青筋湧起，呼吸艱難。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爸爸衝過來，掰開了媽媽的手。

“淑華，你幹什麼？”

“我們隻有淺淺一個孩子了。”

媽媽僵在原地，雙手控製不住的發抖。

“是呀，我們隻有一個孩子了，可我的軟軟......”

淚水從媽媽的眼睛奔湧而出。

癱軟在地的我，捂著脖頸咳嗽了很久。

我嘗試性的張了張嘴。

我想告訴媽媽，

“我真的沒有要害妹妹。”

“我為了救妹妹也差點掉下去。”

可我來不及開口，爸爸就將我關進了集裝箱。

“隻要你再努力一點，就可以將軟軟就上來了。”

“你為什麼不盡全力救軟軟。”

“蘇淺淺，你怎麼這麼冷血！”

為了防止我推開蓋子，爸爸還壓了壓。

妹妹的死、媽媽的痛苦、爸爸的憤恨。

都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待在集裝箱中不敢動彈分毫。

回憶被媽媽的咒罵聲打斷。

回到家中。

外婆上前來，一臉緊張的勸說媽媽。

“軟軟的死是個意外。”

“淺淺還小，萬一出事怎麼辦？”

“你趕緊將她放出來。”

媽媽冷哼一聲。

“8歲了，還小？”

“剛才我給她，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

“她害死了軟軟還有臉鬧脾氣，我就要她曉得厲害。”

說著，媽媽的眼前浮現妹妹的臉。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媽媽一下癱坐在地。

“媽，軟軟從小就聽話懂事。就連生產都很順利。”

“是我盼了很久才盼到的天使寶寶。”

“可現在她被淺淺害死了！”

“如果有時光機，我寧願用淺淺的命換軟軟。”

說這句話時，媽媽沒有絲毫猶豫。

可我已經連難過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旁外婆聽了這些話，長長的歎了口氣。

外婆本想轉身離去的，卻還是停住腳步。

“再怎麼說......”

媽媽怒吼一聲。

“媽，您不要說了！”

“您要是私自放了那個討債鬼便是要我去死。”

外婆目光落在爸爸身上。

爸爸捏緊了拳頭，下達了對我的審判。

“媽，這件事您別管了。”

“我們有分寸！我們隻要淺淺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