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上很火的出軌心理測試,我隨手轉發給相戀七年的男友周時予。
沒想到他的出軌概率高達95%。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他比我還委屈,抱著我說,這個測試有問題。
本來我也不信。
可是隔天下午,我在他朋友圈裏看見一張他跟學妹江遇看海的合照。
【某人玩遊戲輸了,自願要我保管手機一天,我發一張合照不過分吧?】
而下麵,是周時予兄弟們的祝99。
【咱小嫂子好福氣呀,之前周哥身邊那個黃臉婆那麼想去都沒去成,你一句話給辦到了。】
那條朋友圈很快被刪除。
可我的記憶卻刪不了。
密密麻麻的痛爬滿我整顆心臟,周時予恰好打來電話,小心翼翼的問我。
“知意,你今天有看朋友圈嗎?”
1
即便周時予很小心,但我還是聽見了電話那頭,有個女生在不滿的哼哼唧唧。
人就是這麼奇怪。
剛發現他出軌時,我心痛得那麼厲害。
現在卻好像麻木了,痛楚消失,隻剩下一片空洞。
我甚至還能平靜的回答他。
“沒看啊,怎麼了?”
周時予明顯鬆了一口氣,開始拿其他話搪塞我。
“沒什麼。”
“知意,你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剛好我出差的地方就在海濱城市,下次蜜月我帶你來,隻有我們。”
我的記憶一向很好。
所以清楚的記得,那條朋友圈的定位,就在洱海。
周時予到底是有多少時間,可以同時帶兩個女人,去同一片海。
我垂下了眼眸。
電話那頭,周時予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關心我的話。
最後他說。
“老婆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來,給你帶份特別的禮物。”
電話掛斷後,我還獨坐在窗前。
怎麼也想不通,
一個男人,為什麼可以一邊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一邊跟我甜言蜜語?
很快,手機不斷的震動換起了我的注意。
我打開一看。
領導發了十三條消息,全是在勸說我出國深造的事。
他一直覺得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公派學習的名額下來後,他毫不猶豫的填了我的名字。
以前,為了周時予我拒絕了。
現在,我要為自己而活。
這一次,我點了頭,同意出國的事。
還剩七天,我就要外派了,時間緊迫,我開始著手準備出國需要用的東西。
三天後,周時予準時歸來,他發現家裏多了很多東西,卻也不在意,迫不及待的把禮物拿給我。
又俯身向前,殷切的看我的表情。
“老婆,你看,我特意為你選的,喜歡嗎?”
我接過禮物,拆開,裏頭躺著一條紫藤蘿花手鏈。
是我喜歡的樣式,
但仔細看,拉菲草上卻有一根淡黃的頭發,和江遇照片裏的發色一樣。
我抬頭。
發現周時予的手腕上多了一條七芒星手鏈,是前段時間網上很火的情侶款。
可他並沒有送我女款。
我突然有點累,把手鏈扔到桌子上,推開周時予。
“我身體不舒服,你今天睡側臥吧。”
在外的時候,有江遇的溫柔小意,
現在回來,麵對我的冷臉,周時予也有點不耐煩了,拿起手鏈質問我。
“知意,你什麼意思?”
“我為了選這款手鏈,跑遍了整個城市,又熬夜打包禮盒,你就用這種態度對我?”
周時予用力扯著我的胳膊將我往回拉。
力度太大,讓我整個小腿撞到茶幾上,疼的骨頭幾乎要裂開。
周時予也愣住了。
“你......你沒事吧。”
我掀開褲腿,傷口迅速紅腫發紫,隱隱還滲出血。
周時予慌了,
蹲下身,一邊道歉,一邊用醫藥箱給我處理傷口,聲音顫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意,痛不痛?”
我看著他沒說話。
手機鈴聲打破了一室的靜默,那邊傳來江遇虛弱的聲音。
“時予哥,我好像發燒了,你能帶我去醫院嗎?”
周時予有些猶豫。
電話那頭又傳來隱隱的哭聲。
“時予哥,你說我會不會就這麼被燒死啊,我家裏又沒人、這裏也打不到車......我現在隻有你了。”
話音剛落,周時予已經做好了選擇。
他放下棉簽,對我說。
“知意,你在這等我,我先把江遇送去醫院,再回來陪你,好不好?”
他問我,
卻沒等我答複,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捂著傷口,臉上麵無表情,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真疼。
2
周時予走得太急,離開的時候沒關門,過堂風吹得我渾身發冷。
我忍著不適,獨自處理好傷口。
下一秒,小腹傳來一陣墜痛。
生理期來了。
我算是痛經痛得最厲害的一類人,以往每次痛經,我輕則吃藥、重則去醫院。
過去周時予都會心疼的皺起眉,晚上偷偷落淚。
更是比我自己還清楚我的生理周期。
可是現在,他全然忘了這件事。
小腹越來越痛,我眼前一陣陣發黑,隻能咬牙打車去醫院。
還沒進醫院大廳,我就看見江遇坐在周時予腿上輸液,兩人動作親昵,距離極近。
我別過眼無視,卻被周時予先一步叫住。
“知意,你別誤會。”
“江遇生理期嫌椅子涼才坐我身上的,這種事在我們看來很正常。”
家裏唯一的車被周時予開走,出租車窗戶漏風讓我的腹痛更加嚴重。
甚至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痛得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睡夢中,我回到了周時予當初追我的時候。
隻因我說表白要玫瑰花,他就在大雪天跑遍全城送我。
哆哆嗦嗦從羽絨服裏拿出玫瑰花,用無比堅定的眼神向我告白,我也一步步淪陷,吻上他通紅的鼻尖。
然而,哈城多雪,零下的天氣,不僅凍壞了那株玫瑰花,也凍壞了我們許下的諾言。
半夢半醒之間,我聽見了江遇問。
“時予哥,嫂子不會怪我吧,因為我你才沒能及時送她來醫院。”
周時予嗓音十分溫柔。
“別多想,有我在,她不會怪你。”
我掙紮著睜開眼,
見我醒了,周時予習慣性的給我衝了杯紅糖水。
確定我沒事後,周時予把止痛藥放在我手邊,轉身拉著江遇離開。
“知意,我先送江遇回去了,她明天還要上班。”
在周時予看來,我總會無限包容他,在家乖巧的等著他回來。
可是,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他了。
出國之前的日子,領導通知我不用去公司,在家準備簽證。
出院之後,我先去辦理簽證,完事之後剛好和周時予一同到家。
“你怎麼下班這麼早?”
周時予有些詫異問我。
我掃了周時予一眼,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廚房做飯,轉身往主臥走。
“工作要調崗,領導批準休息一段時間。”
周時予正要開口再問,又被江遇的電話打斷。
“時予哥,我的頭不知道怎麼了還是痛,你能來看看我嗎?”
周時予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對著電話那邊說。
“好,你等著我。”
電話掛斷,周時予也忘了問我調崗的事情,隻解釋了一句。
“江遇一個人在這兒,無依無靠,我去看看就回來。”
我沒有追問,點點頭。
“好,回來記得動靜小點兒,我要睡覺。”
3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周時予的電話吵醒。
他拜托我。
“知意,我今天有事,你去照顧一下江遇吧。”
我幾乎下意識反問。
“為什麼?”
周時予耐著性子跟我解釋。
“她畢竟是我同校的學妹,你替我關照一下嘛。”
“現在她頭依然痛得厲害,你去看她的時候順便買我們家樓下的海鮮粥。”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她喜歡喝。”
我茫然的睜著眼。
心突然刺痛得厲害。
他記得江遇愛喝粥,卻全然忘了我還在生理期,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我手緊緊攥著衣角,開口。
“周時予,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周時予那邊愣了一下,隨即哂笑。
“老婆你怎麼問我這個?不都是我喜歡什麼你就喜歡什麼嗎?”
“好了,你快去江遇家吧,她催的急。”
周時予把江遇的頭痛誇得很恐怖。
好像下一秒,她就會死去。
不想背上人命,我還是掙紮起身,打車去了江遇家
門開了,我一眼就看到江遇手上,那條女款七芒星項鏈。
她也同樣看向我。
噗嗤一笑,眼裏閃過輕蔑。
“你還真來了啊。”
“不過就是隨口跟時予哥說了一句,沒想到他就真把你推來給我當保姆。”
江遇似笑非笑看著我,讓我心裏一陣惡心。
她活蹦亂跳的樣子,根本不像周時予口中病入膏肓的樣子。
我把粥放下,轉身就要走。
江遇扯住我。
“你高傲個什麼勁兒啊!”
“跟了時予哥七年,他都不願意跟你結婚,你就是個沒人娶的老女人!”
“我告訴你,時予哥更喜歡我,他私底下都在罵你老女人!識相點就趕緊從他身邊滾開!”
明明我知道自己不該難過,可是當知道周時予也跟別人一樣,罵我老女人的時候。
我的心還是不爭氣的抽痛起來。
我向後退了一步,平靜的看她發瘋。
“那又怎樣?”
“現在我依然是周時予的女朋友,而你隻是他的學妹。”
江遇無能狂怒。
我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沒想到,當天晚上,周時予突然怒氣衝衝的踹開臥室門。
江遇哭哭啼啼的跟在他身後。
左臉上滿是通紅的掌印。
周時予指著我,第一次對我動怒。
“許知意!你憑什麼打她!不就是讓你去照顧一下江遇嗎?”
“你心裏有火就衝我來,不準對她動手!”
我還沒說什麼。
江遇就在身後,可憐兮兮的扯了扯周時予的衣袖。
“沒事的,時予哥,嫂子可能是不滿意昨天你送我來醫院的行為吧。”
“真的沒事,要是嫂子能開心,就算是我這張臉被毀了,我也願意。”
說著願意,眼裏卻掉下眼淚。
她自己把自己的臉打得紅腫,又來汙蔑我,還一副委屈受盡欺負的模樣。
果然,周時予更生氣了。
威脅我。
“許知意!要是江遇的臉有什麼問題,我不會原諒你!”
可是,他是以什麼立場,代替江遇,不能原諒我?
我還沒問出口。
周時予就拉著江遇離開,驅車去了醫院。
這一次,我麵無表情,低頭看簽證進度。
4
隔天,領導通知我要聚餐,要我選地址。
我選了一家早就想吃的烤肉,隻不過周時予一直說忙,不肯陪我去。
到了地方,大家都客套的說以後多照顧。
對付這種場麵,我早就遊刃有餘。
手機鈴聲響起,周時予給我打來電話,主動道歉。
“知意對不起,昨晚是我太衝動了。”
“我不該那麼大聲的對你說話。”
他在電話裏說盡了軟話,好像回到從前一樣,舍不得我受一點委屈。
卻全然沒在意,我現在受的每一份委屈,都來自於他。
他給我自願轉賬,又買了很多禮物作為補償。
做完這一切,他小心翼翼的來了一句。
“知意,你去跟江遇道個歉吧。”
“她的臉因為你,到現在還紅腫,這幾天出門,都帶著口罩。”
我言簡意賅。
“不去。”
隨即掛斷電話,專心吃飯。
周時予鐵了心想要我去跟江遇道歉,竟然找到餐廳裏,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將我抱起來塞進後座,狠狠關上門。
“你幹什麼?”
我奮力掙紮著試圖掙脫周時予的懷抱。
可周時予依舊紋絲不動。
“你這幾天一直陰陽怪氣,衝誰?”
“如果是江遇,那我們隻是普通朋友,你沒必要對她敵意這麼大。”
到頭來他還是護著江遇。
我冷靜下來,對他說。
“周時予我,我們分手吧。”
“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好累。”
周時予紋絲不動,以為我在說氣話。
他扯著嘴笑。
“許知意,離了我,你還能找誰?”
話音剛落,車窗被人敲響。
窗外是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他俯身向前,一手插兜,一手撐車,笑著跟我打招呼。
“知意姐,我也是外派人員之一,以後請多多關照。”
周時予明顯懵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車外的男人,問。
“外派?什麼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