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男友周宇皓送夜宵那晚,我被流氓拖進草地淩辱致死。
死後重生了九次。
第一次我穿到禍國殃民的妖妃身上。
麵對民眾的辱罵跟扔臭雞蛋,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劊子手周宇皓一刀砍頭。
第二次睜開眼,我成了皇家狩獵遊戲的獵物。
為了逃命我幾乎跑斷腿,可終究躲不過烈馬上周宇皓射來的利箭。
後來的每一次重生我都麵臨不同的滅頂危機。
烈火焚身、懸崖墜亡、毒酒穿腸......
唯一不變的是,殺死我的人都是我最愛的人。
直到第九次。
我滿身劇痛在家裏醒來,跌跌撞撞跑出房間。
路過書房時,聽到了周宇皓跟他青梅的對話。
“醫生說希晴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承受麻醉藥的注射,這是她最後一次給你演示死亡前的痛苦了。”
“好啦,隻要完成這一次的劇本,我就有信心拿下霍導的女主角。”
原來所謂的輪回牽絆不過是他為別人搭建的戲台。
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他們。
可最後一場戲的結局,由我來做主。
1
周宇皓進來的時候,我正擰著眉頭做噩夢。
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睫毛上掛著未幹的淚珠。
“不要!不要殺我。”
床沿傳來輕微的凹陷感,帶著涼意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我的眼角。
“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
顫抖的身體慢慢平複下來,掀開眼皮。
見我醒來,周宇皓那雙滿含愧疚的眸子瞬間換上憎恨。
放在臉頰上的大手也轉移到脖頸處,微微收力。
“賤人,別以為裝暈我就會放過你,你家人害我爸媽慘死,這個仇我會慢慢從你身上討回來。”
“重生”九輪,這是他第一次開口。
可賤人兩個字,如同錘子,硬生生敲開過往那段痛苦回憶。
自從媽媽跟繼父的兒子出生後,我就徹底失去了名字。
一口一個賤人,從傷心難過到麻木接受,我用了十年時間。
然而周宇皓第一次聽到他們對我的這個稱呼,當日就拿著菜刀衝進我家。
凶神惡煞地警告他們,“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這裏就別要了。”
他一刀穿過弟弟的褲襠,嚇得爸媽連夜跟我脫離關係。
“希晴,以後我會保護你,沒有人可以侮辱你、傷害你。”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遇到了騎士。
直到五年後的今天才反應過來,我從來就不是公主......
淚水大顆大顆砸落在周宇皓手背上。
他像是被燙到了,鬆開手。
我漲紅著臉咳嗽幾聲,抓住他的手臂。
“阿皓,我是方希晴呀,你忘記了嗎?”
周宇皓毫不猶豫地一把將我推開。
“死我也不會忘記你。”
同樣的一句話,可不再是深情告白,而是用一種極致厭惡的目光看著我。
我攥緊拳頭,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帶著懇求與期盼。
“阿皓,別玩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一貫不喜歡開玩笑。”
周宇皓臉上的表情頓了頓。
大概是想起,他曾經為了我跟那幾個口沒遮攔的朋友斷絕來往。
“我......”
“宇皓哥哥!”
葉靜涵衝進房間打斷他的話。
與此同時,我敏銳地發現暗處有幾個地方亮起了藍光。
2
她埋進周宇皓的胸膛,雙手抱得緊緊的。
“剛才醒來沒有看見你,我好害怕。”
周宇皓像是想起什麼,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聲線溫柔,“別擔心,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
說著,在她額頭前落下一個吻。
我猛地睜大眼睛,呼吸徒然加重。
他又不是真正的演員,需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我腳步踉蹌,上前分開兩人。
到嘴邊的質問被葉靜涵一個耳光打回肚子裏。
後背撞到桌角,加重了沒有局部麻醉的舊傷痛感。
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臉色蒼白,下意識向周宇皓伸出手。
他腳步抬起的瞬間,葉靜涵用微乎其微的聲音提醒他。
“最後一次了,千萬別露餡,不然就全功盡棄。”
葉靜涵居高臨下,不懷好意地看向我。
“宇皓哥哥,她撕爛了叔叔阿姨留給你的字畫,故意裝暈想躲避懲罰,我們絕對不能放過她。”
周宇皓冷漠地點點頭,命令傭人將我帶到地下室。
我被綁在柱子上,嘴裏塞著布條。
葉靜涵滿眼陰狠,拿起鞭子一下又一下地往我身上抽打。
尖銳的痛感像電流般竄遍全身。
喉嚨裏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冷汗混合著淚水與血水,模糊了視線。
周宇皓皺著眉,拉住葉靜涵即將落下的第十鞭。
“不是說好了用假鞭子嗎?怎麼會有血?”
葉靜涵眼神閃爍,“宇皓哥哥你有所不知,我們拍戲的時候都是用這種特殊材質的鞭子,那都是假血不是真的。”
周宇皓半信半疑,“但希晴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葉靜涵臉色一頓,拉了拉他的袖子。
湊近道,“她可能已經開始懷疑之前的經曆,才會故作可憐想要試探你。”
“一旦你表現出不舍,她就會懷疑我們在騙她。”
說著,她把鞭子放在周宇皓手心。
“為了你們的感情不受影響,絕對不能讓她察覺一點蛛絲馬跡。”
聽了這句話,周宇皓五指驟然收緊。
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你說得對,不能讓希晴知道,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會騙她的。”
下一瞬,他咬緊牙關。
揚起鞭子揮落在我身上。
力度沒有葉靜涵的重,卻是最痛的一次。
從皮肉鑽進心臟。
意識漸漸模糊,隻剩下疼痛在腦海裏放大。
軟下身子的瞬間,我似乎聽到一道恐懼的呼叫聲。
“希晴!”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悠悠醒來時,耳邊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宇皓哥哥你別生氣,我也是被賣鞭子的商家騙了,不是故意要傷害她的。”
周宇皓壓抑著怒火,“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吧。”
“不行!”
葉靜涵尖銳著嗓子,“我十六歲生日你送給我一張卡片,說過隻要我回來找你,你就會毫無保留答應我一個要求。”
見周宇皓沉默不語,繼續勸說。
“雖然你也是其中一位投資商,但霍導出了名的嚴格,主角人選隻能由他來定。”
“宇皓哥哥,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就繼續走完好不好?”
“我保證,隻要拿下女主角,我不會再打擾你們,這個秘密也永遠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一隻帶著薄繭的手順著我的腰側掖了掖被子。
他沉默不語,但也意味著允許這場遊戲繼續。
沒有人看到我藏在被子裏攥緊的拳頭。
霍導、世仇戀人、囚禁......
腦海裏忽然閃過不久前被我放進抽屜裏的試鏡邀請函。
3
電影學院畢業之後,我隻拍過一場戲。
戲裏我飾演女主角年輕時跟愛人繾綣離別的場景。
隻是一個短暫的擁抱,周宇皓就生了一個月的悶氣。
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我主動放棄演員這條路,平時隻接廣告拍攝。
導師曾多次勸我,說我是天生的演員,未來會有大好的前途。
每次我都笑著搖搖頭。
沒有周宇皓帶我離開原生家庭,或許我早就被所謂的家人打斷腿賣給了深山老頭。
哪還有後來的事情。
本以為導師被我多番拒絕後不再管我這個學生,但沒想到,她還是為我爭取到試鏡霍導女主的機會。
“最後一次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沒有忘記,她離開前那個期盼的眼神。
或許這次,我不會再讓她失望。
葉靜涵淋了我一桶冰水。
我猛地睜開眼,抱著她一同滾到地上。
她打了個寒顫,卻無法甩開我。
她大聲呼喊,“宇皓哥哥救我!”
周宇皓衝進來,隻猶豫了一秒鐘,便一腳把我踢開。
我忍著疼痛爬起身,撲到他身上,對他拳打腳踢。
“你怎麼可以忘記我?你怎麼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
“周宇皓我討厭你,我不愛你了!”
周宇皓身體頓時僵硬,放在我腰間的大手也不再往外推。
“浩宇哥哥!”
他瞳孔一縮,像是沉睡的獅子猛然蘇醒,用力把我推到兩米遠。
然後抱起葉靜涵,“回來再收拾你。”
我捂住嘴,一邊做出嘔吐狀,一邊往洗手間跑去。
關上門後。
我冷靜地掏出從周宇皓身上拿到的手機。
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很快就解了鎖。
我翻了一遍他跟葉靜涵的聊天記錄。
然後憑著記憶按下一串號碼。
聽到我的聲音後,對方很驚訝。
可我長話短說。
“明天,幫我製造一場假死。”
第二天早上,我被帶上郵輪。
他們把我當作魚餌,吊在距離海麵十米不到的地方。
冰冷的海浪撲打在我臉上。
想起了那年我被奶奶冤枉欺負弟弟,媽媽跟繼父一次又一次把我摁進水池。
每當在噩夢中驚醒,周宇皓都會耐心安慰我。
甚至為了我,零基礎學習心理學,還把家裏的泳池填了。
腦海裏翻滾著過去倆人甜蜜的日子。
我不甘心,大聲嘶喊,“周宇皓放我下來,我真的會死的。”
“你敢把我喂鯊魚,我生生世世都不會原諒你!”
葉靜涵不屑道:“都死了那麼多遍,這不還好好活著。”
“宇皓哥哥你放心吧,我們的計劃即將要收官了。”
“等方希晴醒過來,你就一口咬定,她被淩辱那晚昏睡了一個月,腦子裏的劇情全都是噩夢。”
“沒事的,她不會知道。”
周宇皓咬緊牙關按下對講機:“放。”
隨著機械的啟動,我的身體直線下降。
周宇皓抿著嘴唇,雙眼死死盯著屏幕。
一條巨大的“鯊魚”快速朝我這邊遊過來。
我瞳孔驟然放大。
鹹腥的海水灌進鼻腔,抽走了身體所有的力氣。
我淚流滿麵,盯著前方那點越靠越近的藍光。
一字一頓道,“周宇皓,我們分手吧。”
像之前的九次一樣,在“鯊魚”張大嘴巴之際,身體的迷藥起效果了。
我陷入了昏迷。
“快!趕緊把人帶上來。”
周宇皓渾身發冷,方才那句分手的話像個魔咒縈繞耳邊。
他撐著欄杆的手骨節發白。
直到看著我愈發清晰的身影,才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繩索突然崩開。
我整個人急速下降。
目睹一切的周宇皓臉上徹底失去血色。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