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念夕處理完外婆的身後事回到家時已經精疲力盡。
一回到家,她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股粗暴地力氣把她拖起來,一路將她拉到醫院,甩在病房裏。
紀銘修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寧寧的情況很不好,等她醒來,你就跟她道歉,現在你就跪在這裏贖罪,祈禱她們母子平安。”
顧念夕肩頭的傷口撕裂,鮮血染紅了衣服,可他居然視而不見,反而逼她在這裏跪著。
“紀銘修,你這麼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那我失去的那七個孩子呢?你在意過嗎?”
“那不一樣。”紀銘修越來越煩躁。
“哪裏不一樣?”
就因為他不愛她,所以可以肆意踐踏她的身體嗎?
紀銘修眉頭緊鎖,想說什麼,許寧煙卻醒了。
許寧煙看見顧念夕,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撲進紀銘修懷裏又哭又鬧,因為過分激動而導致下身又開始出血。
紀銘修臉色大變,緊張得大吼著:“醫生——”
顧念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想到過去幾次流產,隻有她一個人傷心欲絕,而他總是平靜地安慰還會有下一個。
原來愛與不愛這麼明顯。
許寧煙被緊急推去手術室,兵荒馬亂之中,不知是誰一腳踩在顧念夕的手上,疼得她幾乎暈厥。
她被保鏢摁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紀銘修再度來到她麵前,聲音越發陰沉:“寧寧的孩子沒了,都是因為你,你必須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顧念夕氣得渾身發抖,她想起外婆身前總說一句話:“夕夕,無論什麼時候,愛任何人都不能超過愛自己。”
可現在,就因為她愚蠢的愛,害死了外婆,還讓自己如此沒有尊嚴。
她笑了:“你想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紀銘修冷聲對保鏢道:“告她蓄意殺人,送警局。”
顧念夕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他居然......真的要因為許寧煙把她送進監獄!
“紀銘修,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念夕嘶吼著,可任憑她說什麼,紀銘修都無動於衷。
保鏢粗暴地把她往外拽。
她隻看到紀銘修回到許寧煙身邊,溫柔哄著:“乖,別哭了,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再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