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個家裏當牛做馬二十年,真千金回來的第一天,我收到了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我媽指著真千金說:“以後公司所有事宜由她負責。”
那個連表格都不會做的真千金,得意洋洋地在朋友圈曬出了原本屬於我的保時捷和股份。
公司財務看著我手裏幾百塊的遣散費,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
我淡定地交出了所有鑰匙,轉身入職了死對頭的公司。
半個月後,我媽找到我哭得撕心裂肺:
“為什麼銀行把我們的貸款全都停了!你到底幹了什麼!”
......
“我親生女兒回來了,最好的位置,當然要騰給她。”
我還沒開口,一個穿著我高定套裝的女孩就湊了過來。
她就是林優,林家的真千金。
林優指著我的鼻子,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冒牌貨就該有冒牌貨的覺悟,還不快滾。”
“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浪費。”
“還有你手上那塊表,也是媽買給我的,摘下來。”
她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是把我看成了一個小偷。
我看著她們,一個是我叫了二十年媽的人,一個是剛回來一天的親生女兒。
“從今天起,公司的所有事情由優優負責。”
她的話,像是在宣告一個舊時代的徹底終結。
我二十年的付出,被這句話完全抹去。
財務總監老李走了過來,臉上全是為難。
那隻遞錢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把幾百塊現金推到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王總交代的遣......遣散費,多一分都不讓給。”
三百塊。
連給我那輛車加滿一箱油都不夠。
這簡直不是遣散費,是打發叫花子的零錢。
我為這家公司賺回來的利潤,以億為單位。
現在,我的遣散費,三百塊。
我沒有去接那筆錢。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我媽和林優。
然後,我把我公寓的鑰匙,保險櫃的鑰匙,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桌上。
我又摘下那塊所謂“屬於她”的手表,重重地扣在桌麵上。
“希望你們別後悔。”
林優嗤笑一聲,當場拿起我的車鑰匙,拍了張照片。
她又拿起桌上的股份轉讓協議,那是我媽早就準備好的。
她把兩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文是:“物歸原主,我回來啦。”
下一秒,公司群裏開始瘋狂彈起點讚的通知。
那些昨天還叫我“林總”的人,今天排著隊去舔她的腳。
就連門口那個保安老王,都別過頭去,假裝沒看見我。
仿佛我是一個攜帶病毒的瘟神。
我抱起桌上那個唯一的紙箱,裏麵隻有幾本我舍不得扔的專業書。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再也沒有家了。
剛走出大門,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個號碼,在我手機裏存了三年。
“顧總,你之前的邀約,現在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