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陸曼寧哭著問他的腿怎麼樣,扶著他離開了。
江獻沒戴口罩、墨鏡,也沒戴帽子。
也許是忘了,也許是......不在意被人看見。
林清允從躲避的空包廂裏走出來,剛才的好興致蕩然無存。
站了半晌,她回了家。
江獻的電話在晚上九點打了過來。
“老婆,我出院了,你怎麼不在家?傭人說你好幾天沒回來了。”
林清允不說話,他就自顧自說下去,是撒嬌調情的口吻:
“我心情不好,沒你在身邊我睡不著。”
林清允平靜的胸口突然大起大伏,她用力按斷通話,把手機砸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她打開門,懷裏被塞進一束清新絢麗的鮮花,是她最愛的花種。
裏麵還躺著一顆大大的稀有粉鑽。
江獻倚著門框,挑眉說:“不請我進去坐坐?”
對視片刻,他低頭來吻她。
林清允撇過臉避開,把花放在門口的垃圾旁邊。
起身看向江獻時,目光清淩淩的冷。
“別再來打擾我。”
江獻蹙眉,拉住她。
“你是不是沒看我發的那些信息?為陸曼寧打人的新聞是我對家買的黑熱搜,不是真的。我跟她不會有什麼,這十年你看我有不忠心過嗎?”
他不會有身體上的越軌,林清允相信。
可精神上的呢?
“傳出什麼風聲都怪我好不好?”江獻哄道,“我媽早上摔了一跤住院了,她很久沒見你,跟我一樣特想你,去看看她?”
林清允在江獻媽媽這裏得到過很多善意,這個要求,她無法拒絕。
江獻怎麼樣都要一起,她不想費勁去爭執,便同行去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她腳步一頓。
裏麵正在給江母殷勤倒水的陸曼寧,動作也一頓。
江獻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誰準你來的?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再來摻和我的生活?!”
陸曼寧被他吼紅了眼眶。
“阿獻,阿姨以前對我很好,我就想為她做點什麼,沒別的心思。”
林清允上前,像個客人一樣把營養品遞給她。
見此,江獻表情凝滯,像是被什麼噎住了。
他黑著臉把陸曼寧粗暴地拽了出去。
過了兩個小時,人都沒回來。
見林清允一點兒也不著急,江母催她:
“阿獻這是被什麼事給耽擱了?該不會是被陸曼寧死纏著吧?你去幫媽看看。光陪著我說話,你們倆還沒說上幾句呢。”
林清允想了又想,怕刺激她腦部的傷情,就沒說分手的事,應了聲出去了。
經過幾間病房,她看見江獻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發呆。
腦袋低垂,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林清允過去,義務性告知了他一聲:“你出來太久,阿姨在念叨。”
“陸曼寧突然腹疼暈倒,我帶她去檢查,查出來膽囊息肉,剛做了個手術。”江獻抬頭,聲音很疲憊。
是因為心疼?還是擔心?
這點小病值得他這樣?
林清允的關注點不受控製地跑偏——
雖是小病,普通人從確診到手術,少說也要兩三天。
江獻卻隻用了兩小時。
她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一幅畫麵:看到陸曼寧暈倒,男人瞬間慌了神。一般人隻當是累暈了,但他不放心,不惜動用關係給陸曼寧走了快速通道做檢查。不忍心看她疼,又找專家插隊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