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允懶得再去看江獻故作深情的模樣,說了聲“要回家調時差”就準備走了。
可剛轉身,江獻就牽住她的手,瘸著一條腿起身。
“大半個月沒一起吃過飯了,一起去吃點。”
“不用。”林清允去掰他的手指,眼看要掰開了,他突然又握緊。
她抬頭看,江獻笑眯眯的,是故意一鬆一緊逗她玩。
心口突然上來一口氣,林清允淡聲道:“好,一起吃,我要吃辣火鍋。”
江獻點頭,“行,去你最愛吃的那家。”
說著就嫻熟地打電話讓助理訂包廂。
陸曼寧很不讚成。
“阿獻,你還在住院,不能吃重油重辣,醫生再三交代過的!而且你現在還不能出院——”
“這是我的事。”江獻打斷她,臉色淡了幾分。
“我照顧你兩天,難道給了你能插手我生活的錯覺?那時候你離婚被淨身出戶鬧自殺,警方打緊急聯絡人電話打到我頭上,我是看你無親無友,可悲可憐,才做個公益。”
“還有,不要繼續不請自來,更別不知廉恥做些讓我老婆誤會的事。”
陸曼寧的臉頓時煞白,抖著嗓子道:“我知道......你還怨我當初拋棄你。好,你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
她擦著眼淚跑了出去。
江獻盯著空蕩蕩的門口幾秒,低頭,笑容重回臉上,“走,去吃飯。”
林清允移開酸澀的目光。
他不知道那笑容有多生硬,對陸曼寧的言行不一,像極了小情侶鬧脾氣。
可在她麵前,江獻一直是穩定的。
穩定的甜言蜜語,穩定的笑容,穩定的好情緒。
當她親眼見過他的不穩定,就再也沒法把這份維持了十年的穩定當作幸福的證明。
火鍋店的食材和鍋底已經按江獻的要求準備好,兩人一到直接燙菜開吃就行。
滿滿一桌,全是林清允愛吃的菜。
江獻對她的喜好知道得一清二楚,連牛肉要老一點燙滿兩分鐘也不含糊。
林清允很餓,但吃了兩片肉就吃不下了。
隔著氤氳的水蒸氣,她開了口:“分手吧,不是商量,是通知。”
江獻給她燙肉的手一頓。
然後笑了。
“都半個月了,氣還沒消呢?”
他揉了揉她擱在桌上的手,正色道:
“涉及生死,我才照顧陸曼寧一回。以後她的事跟我無關,我跟她各走各道。”
話音剛落,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江獻接通,好兄弟的大嗓門傳來,連對麵的林清允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阿獻,曼寧被你的歌迷給打了!對方來頭大,這事我扛不了啊!”
江獻蹙眉,擱下了燙肉的漏勺。
“怎麼會動手的?”
聽著那邊的回答,他看了眼對麵的林清允,有些遲疑。
“你去吧。”林清允異常平靜地開口。
江獻先是驚訝,很快被猶豫覆蓋,最終還是起了身。
“我的歌迷,我不去處理會有輿情......”
“我理解。”林清允點頭,夾菜吃菜,沒有戳穿他。
就算是歌迷,這事也是陸曼寧的事,跟他毫無關係,他親自露麵反倒可能惹一身腥——
人紅是非多,多少八卦記者盯著。
要是拍到他和陸曼寧,隨便編點戀情緋聞,再把年末那個爛舞台拿出來炒作,江獻多年積攢出來的好名聲會脫一層皮。
他深知娛樂圈門道,但還是為了陸曼寧不管不顧。
辣味突然嗆進喉嚨,引發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林清允放下筷子,也起身離開。
隔天,她去找婚禮策劃師取消婚禮,對方很是詫異。
“林小姐,你、你確定?港城首富的親孫子結婚也才花四千萬呢,江先生花五千萬,跟你結婚的心至誠啊,怎麼......”
林清允自嘲一笑。
她也是感動了好一陣子之後才發現,江獻豪奢的婚禮預算不是為了討她歡喜。
而是為了打臉當初嫌貧愛富拋棄他的陸曼寧——那個四千萬婚禮的新娘。
林清允拿起筆,正要在退訂合同上簽字,一隻妖嬈的手突然伸過來抽走了文件。
看清楚內容,陸曼寧滿是驚愕,隨即嫣然一笑。
“你也算是個明白人,阿獻恨我,也愛我,我們之間糾糾纏纏斷不了的。”
“婚禮不用退了,新娘換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