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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辭見狀，下意識抬手想替她擦掉眼淚。

可指尖剛要觸碰到她，沈言梔就猛地偏過頭躲開了。

“我不會怪她的。”她輕聲開口，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還要謝謝她特意趕回來救我。”

這番話落在季硯辭耳中，卻讓他不自覺皺眉。

“沈言梔，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不正常？”

“從前你會關心我累不累，會因為我和別人多說一句話生氣，會纏著我要這要那......可現在，你死氣沉沉的，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帶著一種莫名的恐慌。

沈言梔靜靜地聽著，心裏一片死寂。

為什麼？

因為她早就把那份掏心掏肺的愛意，留在了過去。

她釋懷了，也不愛了。

所以關於他的所有，都再也無法在她心裏掀起一絲波瀾。

沈言梔沒回答，隻是盯著季硯辭的眼睛。

像是要從裏麵找出一絲屬於自己的痕跡。

可他的眼裏隻有焦慮、困惑，還有一絲不耐。

季硯辭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日曆上那個被紅筆圈住的日期。

剛想詢問，那到底有什麼特殊含義，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方時語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頭紮進季硯辭懷裏。

“硯辭哥......我的照片......我的私密照被人發出去了......”

季硯辭連忙扶住她，接過她遞來的手機。

屏幕上的照片不堪入目，配文更是惡意滿滿。

而發布者的賬號，正是沈言梔的。

他猛地轉向病床上的沈言梔，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沈言梔的心臟驟然一緊，警鈴大作。

她太清楚季硯辭的性子了。

無論發生什麼事，隻要牽扯到方時語，他第一個懷疑的永遠是自己。

“為什麼要把時語的私密照發出去？”

果然，下一秒，季硯辭冰冷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沈言梔，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知道你恨我，可時語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話剛說到一半，他就瞥見沈言梔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到了嘴邊的苛責突然哽住，語氣生硬地轉了個彎。

“算了時語，她......她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方時語猛地抬起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硯辭哥，你不是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嗎？現在你怎麼能幫著她說話？就因為她是你的妻子，我就活該被這麼欺負嗎？”

季硯辭心裏一陣發堵。

他皺著眉，剛要開口安撫，方時語卻搶在他前麵開口。

“我不要求你懲罰她，可是三天後就是我的生日了，我隻想要一個公平......”

她頓了頓，目光帶著惡意。

“我聽說，你以前給沈小姐拍過很多私密照片......既然她把我的照片發出去了，那不如在我生日那天，把她那些照片也發出來，算是......算是扯平了，好不好？”

“轟”的一聲，沈言梔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

那些照片，是季硯辭求著她拍的。

他說會一輩子珍藏，輩子不會讓第二個人看到。

可方時語怎麼會知道？

季硯辭......是他告訴她的嗎？

沈言梔想笑，嘴角卻怎麼也扯不動。

喉嚨裏像是堵著一團棉花，又酸又澀。

她這才徹底看清，自己在他心裏，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特殊的位置。

季硯辭也愣住了，下意識看向沈言梔。

他以為沈言梔一定會拒絕。

一定會像從前那樣，紅著眼睛質問他，甚至跟他大吵一架。

可他等了半天，隻聽見沈言梔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好啊。”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季硯辭的心上。

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言梔，你......”

季硯辭還想說什麼，想替她拒絕。

可還沒等他開口，方時語就捂著肚子，哼唧了一聲。

“硯辭哥，我肚子好疼......”

季硯辭的注意力瞬間被拉走。

他連忙抱起方時語，“我帶你去看醫生。”

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沈言梔一眼。

“好好休息，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

關心的話，突然變了意思，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季硯辭還想解釋，可方時語委屈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隻好抱著方時語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