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紉秋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靳逾山明明知道,她不通水性,曾險些淹死在泳池裏,從此不敢靠近任何深水!
他曾為此而填平了靳家的所有泳池,現在,卻要為了蘇辭辭,而將她扔進水池!
唐紉秋下意識反抗:“不要......啊!”
她甚至沒能把一句完整的話說完,便被直接推下水池!
那池子很臟,各種廢水灌入唐紉秋的口鼻裏,瞬間吞沒了唐紉秋的理智。
“救我!”窒息的痛苦讓唐紉秋發出呼救聲,可她不停起起沉沉,卻隻對上靳逾山那雙漠然的雙眼。
恍惚間,唐紉秋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裏,有什麼東西正在流逝。
曾失去過一個孩子的唐紉秋突然意識到,她肯定是懷孕了。
而此刻,因為被推下水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了!
唐紉秋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力氣,發出呼救:“孩子!靳逾山,救我肚子裏的孩子!”
可靳逾山隻是皺起眉頭,眼底難掩嘲諷:“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
唐紉秋全身發抖:“我沒有撒謊!”
可靳逾山甚至沒聽她說完這句話,便將蘇辭辭打橫抱起,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連她的親生兒子靳明然,都對她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老巫婆,你又撒謊!”
渾濁的汙水徹底淹沒了唐紉秋的頭頂。
身下一股熱流湧出,猩紅的顏色將整片池塘都染紅......
醫院,唐紉秋從噩夢中倏地驚醒,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
那裏平坦如初,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唐紉秋知道,她失去了自己的又一個孩子。
唐紉秋閉上雙眼,滾燙的淚水傾瀉而出。
哭完平靜後,唐紉秋才掙紮著起身,翻找自己的手機。
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翻開靳逾山的大衣口袋,她竟然在裏麵發現了一張產檢單!
檢查結果顯示,唐紉秋已懷有兩月身孕。
而檢查時間,赫然正是她吞膠水被送去醫院那天。
靳逾山居然知道她懷了身孕!
如同兜頭涼水澆下,唐紉秋瞬間遍體生寒。
他明知道她有孕,為什麼不告訴她?
他明知道她有孕,為什麼還要把她推進那冰冷肮臟的池水中?
唐紉秋想不通,巨大的痛苦讓她瞬間失去所有理智,慌忙衝出病房,想找靳逾山問個清楚明白。
醫生辦公室外,看到靳逾山頎長的身影,唐紉秋正要推門而入,便聽到醫生的聲音響起:“靳總,貴夫人上次藥流後子宮已經很脆弱了,這次又因意外導致流產,可能再也沒辦法懷孕了,我個人不建議再給她上節育環!這對她的身體,很不好。”
唐紉秋的步伐猛然頓住,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遍體生寒!
上一次的流產......居然也不是一場意外?
為什麼?憑什麼!
唐紉秋全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聽到靳逾山冷厲的聲音響起:
“可能?我不想聽到可能,我要確定。”
“我答應了辭辭,有了明然這個繼承人後,不會再和唐紉秋有第二個孩子。”
“所以,這個上環手術,必須要做。”
唐紉秋渾身發冷,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逃開那裏的。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靳逾山,離開這個惡魔!
可她還沒有逃離醫院,便被相關的醫護人員按住。
所有人都道貌岸然地看著她:“唐女士,您因為吸入過多廢水而導致肺部嚴重感染,需要做一個小手術。”
唐紉秋瘋狂掙紮著:“我不做!放我走!”
可她的反抗,卻隻換來一針鎮定劑。
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後,唐紉秋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睜開眼,傷口已被縫合。
唐紉秋緩慢地坐起來,強忍著劇痛的身體,第一件事,是看了眼時間。
離婚冷靜期已經到了。
唐紉秋迫不及待,再也不想繼續待下去。
唐紉秋直接拔了留置針,打車去民政局拿到了離婚證,接著回家取了行李,將靳逾山的那本離婚證留在床頭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一個小時後,唐紉秋坐在飛機上,收到靳逾山發來的信息。
【你在哪兒?】
她沒回複,直接拔了電話卡,任飛機穿過雲層。
再見了,靳逾山。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