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裏很快傳開了,說國庫空虛,陛下要勤儉節約。
我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蕭瑾言那個破係統又發布新任務了。
內務府那群見風使舵的太監,最會看人下菜。
前腳剛得了消息,後腳就克扣了我的月例銀子。
連我宮裏過冬用的銀霜炭,都換成了最次等的黑煙炭。
那炭一點著,整個寢殿裏都是嗆人的黑煙,熏的我眼淚直流,咳嗽不止。
柳照影的消息倒是靈通。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火狐狸皮做的鬥篷,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我宮裏,名為探望,實則炫耀。
“哎呀,貴妃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咳的這麼厲害?”她用繡帕掩著口鼻,滿臉嫌棄地看著我殿裏的黑煙。
“這天兒是冷,可姐姐宮裏也太節儉了些。陛下這是在拿姐姐做表率,為後宮眾人立下勤儉的榜樣呢。”
“姐姐可要撐住了,別為了江山社稷,虧待了自己身子。”
她話裏話外都是嘲諷,身上那件火紅的皮草,在昏暗的宮殿裏晃得我眼睛疼。
我還沒開口,蕭瑾言又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長串的太監,每個人手裏都捧著托盤,上麵蓋著紅布,顯然是來給我送賞賜的。
他一進門,就被濃煙嗆的連連咳嗽,再看到我通紅的眼睛和角落裏那堆黑炭,臉瞬間就綠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腦子裏的係統提示音,我都能猜到是什麼。
【清除奢靡之風,違者重罰。】
柳照影見陛下動怒,立刻抓住機會,指著我屋裏那些還算精致的擺設,大聲道:
“陛下,您看貴妃姐姐這裏,實在是太過鋪張了!如今國庫空虛,姐姐身為貴妃,理應以身作則才對!”
她以為蕭瑾言的怒火是衝著我來的。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裏冷笑。
蕭瑾言聽完她的話,非但沒看我屋裏的擺設,反而一雙眼睛盯住了她身上那件皮草。
他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把就將柳照影身上的皮草鬥篷給扒了下來。
柳照影尖叫一聲,衣衫不整地愣在原地。
蕭瑾言拿著那件皮草,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扔進了我麵前的火盆裏。
上好的火狐狸皮毛,遇到明火,瞬間燃起,發出一股焦糊味,但殿內的溫度確實升高了不少。
“這皮草燒起來暖和。”
蕭瑾言麵無表情地說道,然後拉著我的手,讓我靠近火盆烤火。
“給貴妃烤烤手,去去寒氣。”
他做完這一切,才轉過頭看著柳照影。
“你竟然還敢穿火狐狸毛!”
“如今將士們在邊關挨凍,國庫吃緊,你卻穿金戴銀,奢靡無度,成何體統!”
蕭瑾言指著柳照影的鼻子,怒吼道:
“來人!傳朕旨意,內務府總管見風使舵,苛待貴妃,著即刻抄家!所有家產,全部充入貴妃的小金庫!”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這叫專款專用!”
我裹著蕭瑾言脫下來給我披上的龍袍,看著柳照影隻穿著單薄的內衫,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野雞。
心裏隻有一個字:爽。
我正暖和著,一個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陛下,不好了!太後娘娘......太後娘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