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應付爸媽催婚,我花五千塊租了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程序員回家過年。
大年初二,二叔一家帶著暴發戶女婿上門,非要拉著我們打麻將,擺明了想贏光我家的拆遷款。
“小張啊,沒錢就別硬撐,讓你女朋友給你墊著點。”二叔吐著煙圈,滿臉鄙夷地看著我那唯唯諾諾的男友。
男友推了推眼鏡,手指有些不自然地絞在一起:“叔,我真不太會玩,能不能玩小點?”
二叔笑得更猖狂了:“沒事,輸了算交學費!”
三個小時後,二叔看著手裏的一把爛牌和空空如也的籌碼箱,冷汗直流。
男友慢條斯理地推倒麵前的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清一色一條龍,不好意思啊叔,你這學費是不是交得有點多了?”
看著二叔那張慘白的臉,我才想起來,中介好像說過,這哥們以前是搞概率論算法的?
......
二叔一家進門的時候,我正端著剛出鍋的紅燒肉往桌上放。
還沒等我招呼,二嬸就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鼻子。
“哎喲,這一屋子油煙味,也就是你們家還自己做飯,我們家現在都去五星級酒店訂餐。”
二叔背著手走進來,眼珠子在我家剛裝修好的客廳裏亂轉,最後落在坐在沙發角落的張誠身上。
張誠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戴著厚底眼鏡,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看著就像個受氣包。
這是我從租友網上找來的,據說是個資深程序員,性格內向,話少,不穿幫。
“這就是你找那個對象?”二叔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把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那是一把寶馬的車鑰匙。
我爸媽連忙賠著笑臉端茶倒水:“是他,叫張誠,做IT的。”
“IT?不就是修電腦的嗎?”
二叔的女婿王強嗤笑一聲,扯了扯脖子上的金鏈子,大搖大擺地坐下。
“現在修電腦能掙幾個錢?還是幹工程來錢快,我上個月隨便包個工地,淨賺這個數。”他伸出五個手指頭,在我麵前晃了晃。
張誠趕緊站起來,有些局促的推了推眼鏡:“叔叔好,大哥好。”
二叔連眼皮都沒抬,從鼻孔裏哼了一聲。
“坐吧,別在那杵著,看著心煩。”
我深吸一口氣,拉著張誠坐下。
“二叔,今天大年初二,你們不在家待客,跑我家來幹什麼?”
二嬸抓起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把瓜子皮往地上吐。
“瞧你這話說的,親戚之間不就得常走動嗎?聽說你們家拆遷款下來了,五百多萬呢吧?”
原來是聞著錢味兒來的。
我冷笑一聲:“那是給我爸媽養老的錢,跟你們沒關係。”
二叔臉色一沉,把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怎麼說話呢?我是你親二叔!你爸身體不好,這錢放在他手裏我不放心,萬一被外人騙了怎麼辦?”
他說著,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張誠。
“現在的小年輕,知人知麵不知心,為了錢什麼事幹不出來?”
張誠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叔,我......我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那種人,試試不就知道了?”王強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副麻將,嘩啦一聲倒在桌子上。
“正好閑著也是閑著,咱們摸兩把?小張是吧,敢不敢玩?”
我立刻站起來擋在張誠麵前。
“他不玩,他不會。”
二叔斜著眼看我:“怎麼?還沒結婚就管這麼寬?男人在外麵應酬,哪有不玩兩把的?除非是個沒種的。”
我爸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算了,大過年的,別鬧的太僵,就讓他們玩兩把小的。”
我看著我爸那副樣子,心裏一陣酸楚。
從小到大,二叔就仗著自己混的好,死死壓著我家一頭。
現在我家好不容易有點拆遷款,他又想方設法來吸血。
王強挑釁的看著張誠:“怎麼著?是個男人就上桌,別躲在女人背後。”
張誠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那......那就玩一會兒?但是我沒帶多少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