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似乎被我接連得問句說得不知所措,隻能惱羞成怒。
“徐蕊,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瘋了嗎!好好日子不過就非得找茬是吧?”
我一口氣喘不上來,頭部陣陣眩暈。
“是啊,我就是瘋了!”
“這麼些年我受了這麼多苦,你們一句輕飄飄的曆練就結束了?!”
我扭頭就要離開家,媽卻拉住我。
“你這孩子,行了!讓你早入社會也是給你機會啊!你比妹妹多工作幾年,現在不也不錯?”
我爸也跟著上前。
“行了,大過年的幹什麼這是,你也別氣性這麼大,快來吃飯。”
“我跟你媽還有一件好事等著你呢!”
飯桌上,兩個雞腿被一前一後夾進徐宜的碗裏。
“小宜,你快多吃點,最近怎麼又瘦了?”
“是不是上班壓力太大啊?有什麼事跟媽說說?”
徐宜隻是咳嗽了一聲,我媽就連忙去冰箱把冰鎮好的果汁給她。
從小到大,徐宜每次吃飯都要喝一杯果汁。
而我從來都沒有。
我味同嚼蠟吃著飯,不明白自己這樣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媽注意到我的神色,語氣盡量緩和。
“好了,你也不要覺得自己過得苦。”
“從前你妹妹跟我們一起在外地上班的時候,過生日連蛋糕都沒有。”
“現在日子好不容易好過了,你就非得揪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放嗎?”
“你自己捫心自問,搬來和我們住之後,我們也算對你不差吧?”
我沒說話,將碗靠近自己的臉,遮住視線。
從前我和爺爺奶奶一起留在老家的時候,其實連生日都沒過過。
爸媽幾年才回去一次。
那時候的他們對我來說,就好像和其他過年來拜訪的親戚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從小到大第一次嘗蛋糕,也是徐宜的生日蛋糕。
我爸在一旁抿了口酒,跟著附和。
“你在外工作,又不拿錢回來,在外工作也不見得多苦啊?”
“爸,這話你也能說出口?”
我輕聲反問,竟直接就被氣笑了。
“我每個月不都有打半個月的工資回來嗎?”
“哪來的錢回來,我怎麼沒見過?”
我爸反駁出聲。
我直接掏出手機翻開賬單。
“每個月我都會往我媽的卡裏打錢,從來沒有忘記過。”
“這五年裏,打回去的工資足足有十五萬塊了,這十五萬塊你怎麼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