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年的我？”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顧言，當年的我為了給你省錢創業，在漏雨的出租屋裏啃饅頭。”

“我跑業務跑到胃出血，也不敢跟你抱怨一句。”

“蘇曉雲呢？她一路受你的資助到現在，現如今連我的年終獎都讓給她了，請問她哪裏像我？”

顧言噎住，隨即惱羞成怒道：“行了，這事翻篇了。”

“下周賀總點名要你簽字，這單子關係到公司明年的生死存亡，你別掉鏈子。”

嗬，想轉移話題。

他真當我沈清予是泥捏的，沒脾氣嗎？

剛要發作，我的肚子突然隱隱作痛。

醫生說，因為長期勞累和應酬，我的胎像很不穩，需要靜養。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給我們的婚姻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他還有哪怕一點點良知......

“顧言，”我放慢了車速，“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騰出一隻手，去摸包裏的那張紙。

就在這時，顧言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那是專門為某人設置的特別鈴聲。

顧言幾乎是秒接。

電話那頭，蘇曉雲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顧總，我奶奶突然吐了好多血，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沒有親人了，嗚嗚嗚......”

顧言臉色大變，猛地坐直了身體：

“別怕！我馬上過來！你別亂動，等我！”

掛斷電話，他衝我吼道：“停車！快停車！”

“顧言，這裏是高架......”

“我讓你停車！”

他猛地伸手來搶方向盤，車子在雪地裏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撞上護欄。

我嚇出一身冷汗，被迫靠邊停下。

“曉雲那邊出人命了，我得馬上過去。”顧言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顧言！”我拉住他的衣袖，“這裏很難打車，而且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我......”

“什麼事能有人命重要？！”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眼神裏滿是厭惡和暴躁：

“沈清予，你怎麼這麼冷血？那是曉雲唯一的親人！如果她奶奶出了事，你賠得起嗎？”

“你自己打車回去，或者叫代駕！別耽誤我救人！”

說完，他直接把我從駕駛座上拽下來，自己坐了進去。

顧言一腳油門，車很快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我癱坐在雪地裏，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你好，我想預約明天的流產手術。”

掛斷電話後，我又點開了賀總的微信。

回複：【賀總，關於入職賀氏集團大中華區副總裁的提議，我同意了。】

顧言，既然你要避嫌，我就讓你避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