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剛過零點。
媽媽突然說要去洗頭,我有些疑惑:
“你不是說大年初一不能洗頭嗎?”
她沒理我,徑直走進浴室。
五分鐘後,弟弟撓著頭離開:
“太癢了,我得出去找個理發店洗頭!”
我覺得好笑,和爸爸吐槽:
“大過年的哪有理發店開門?”
誰知爸爸突然眼神呆滯,起身走出別墅。
把頭紮進了院子的雪堆裏。
嘴裏還念叨著:
“洗頭,洗頭!”
我嚇得不輕,趕緊回屋喊家裏人:
“媽,弟!爸爸瘋了!”
可屋裏弟弟不見蹤影,浴室也沒有媽媽洗頭的痕跡。
我心下慌張,趕緊跑到院子裏。
爸爸也不見了!
......
我給他們打電話。
所有人的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我隻覺的汗毛倒立。
望著燈火通明卻空蕩蕩的別墅,一股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耳邊驟然炸起隔壁小區放煙花的聲音,嚇得我一激靈。
也讓我想起了其他辦法。
對啊!
姥姥家就在隔壁的高層,是當初媽媽為了照顧父母特意給他們租的。
我趕緊穿好衣服,一路小跑到姥姥家門口。
姥姥笑眯眯的給我開門:
“樂樂來給姥姥拜年呀?”
我卻緊張的握住她的手,聲音顫抖:
“姥姥,你知道我爸媽和弟弟他們去哪了嗎,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都說要去洗頭,可一個個詭異的很。我一轉眼的功夫大家都不見了。”
我剛問完,姥姥的笑容瞬間收了回去。
她抽出手,神色古怪的放在我腦門上。
“你這孩子加班加傻了吧?”
“你們全家人不是去新疆旅遊了嗎?說什麼今年探索中國最西頭,明年探索中國最東頭......”
我聽的一頭霧水:
“旅遊?我怎麼不知道,他們旅遊怎麼不帶我?”
“你知道啊,還是你訂的票呢!”姥姥從手機裏調出機票截圖給我看,“不過你說加班太忙,沒時間去了,他們才三個人去的。”
我盯著截圖,還是有些迷茫。
我怎麼不記得?
卻聽見姥姥突然大喊:
“三十八度,你這是發燒燒糊塗了樂樂,趕緊進屋休息!”
聽她這麼一說,我是感覺臉火辣辣的熱,頭重腳輕的。
我被姥姥扶到次臥休息,透過高層窗戶,我遠遠看到了我家別墅。
漆黑一片。
我扶額苦笑,看來果然是如姥姥所說,他們出去旅遊了。
是我燒糊塗,剛剛在家裏出現幻覺了。
我想著給爸媽發消息,說一下剛剛鬧出的烏龍。
一摸兜,卻發現手機沒在。
走出次臥,姥姥姥爺已經睡下。
想著不打擾他們,我躡手躡腳的走出門,準備回家取手機。
輸入密碼,打開別墅大門。
浴室門裏散發的溫暖黃光卻撞進了我的眼裏。
怎麼回事?
家裏不是沒有人了嗎?
難道有賊?
我撈起鞋櫃旁的高爾夫球杆,悄悄地走近。
卻聽到裏麵傳來女人的哼歌聲,和嘩嘩的水聲。
媽媽打開浴室門,與我擰成一團的臉對視。
我倆雙雙尖叫。
媽媽拍著胸口,埋怨道:
“你離我那麼近做什麼?”
“讓你去姥姥家把我落下的吹風機拿回來,吹風機呢?”
“怎麼拿了個球杆?”
我瞪大眼睛:
“什麼吹風機?”
“你不是和爸爸弟弟去新疆旅遊了嗎?”
誰料媽媽嬌哼一聲,白了我一眼:
“我倒是想去。”
“不是你撒嬌求我,說大過年的一個人太孤單,才讓我在家裏陪你嗎?”
透過媽媽,我的視線掃過浴室的地磚。
裏麵還殘留著水汽和媽媽洗頭掉落的頭發。
我鬆了一口氣,對媽媽道;
“可能是我發燒燒糊塗了,好多事情都記混了。”
媽媽點了點頭:
“那趕緊回屋好好休息吧。”
客廳裏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我跑過去接。
電話裏傳來弟弟開車的聲音:
“姐,爸爸在醫院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先睡吧!”
我瞬間緊張:
“爸爸出什麼事情了?”
“摔倒在雪堆裏了,腦梗,有些癡呆。”
“我和媽媽在家,用不用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良久,弟弟開口:
“姐,你在說什麼?”
“媽媽不是......兩年前就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