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五,我如約到了我們市最好的餐廳。
趙祖文踩著點來,一坐下就拿起菜單:
“這地方還行,我平時應酬客戶,也常來這種檔次的。”
我點了點頭。
他繼續說:“曲霜,說實話,一頓飯錢對我來說無所謂,但如果像你上次說的,吃了這頓飯,你不和我確定關係,那我沒必要給陌生人花錢。”
我再次點頭:“行,那我們AA。”
他急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吃這家,但吃不起,拿我當五折券?”
不是,他到底想怎麼著啊。
我吸了一口氣:“趙祖文,你是不是經濟能力比較差啊?怎麼總是談錢呢?”
他“嘖”了一聲,竟然恨鐵不成鋼地說:
“那你經濟能力比我好,你為什麼不主動承擔呢?”
“2026年了,男女平等。本來就沒有必要說,吃飯必須男人買單。”
嗬。
我總算聽懂了。
掙工資的時候,男人是潛力股。
花錢的時候,又男女平等了。
他那意思,是讓我請他。
畢竟這個飯店人均一千以上,加上酒水,一頓飯要他兩個月的工資。
他還特意選了一家明知道自己付不起的地方,麵子和裏子都想要。
我笑了:“我懂了,按你說的,我家請你這頓飯,那你是不是要入贅呢?”
他的臉頓時漲紅了,把菜單狠狠扔在桌上。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個有尊嚴的男人,怎麼可能入贅?孩子必須跟我姓,這是原則問題!”
哦。
軟飯硬吃。
正說著,他的爸媽到了。
兩人一進來就眼睛四處亂瞟,趙母看到盤子,眼前一亮:
“哎呀,這盤子挺漂亮,能帶走不?”
趙祖文笑著拍了拍鼓囊囊的包:“媽,放心,盤子不能拿,但我拿了好幾套餐具!”
趙父則上下打量著我:“曲家丫頭是吧,你爸媽呢?”
我笑了笑:“他們有事,要晚一點來。”
趙祖文趕緊遞上菜單,讓他爸媽先點菜。
趙祖文叫來了服務員,他們全家人沒有詢問我的意見,就自顧自地開始點單。
趙父點了一份標價兩千多的鮑魚撈飯,
趙母嘀咕著沒見過電視裏那種大龍蝦,
趙祖文便大筆一揮,加了兩隻按兩計價的澳洲大龍蝦。
趙父指名要了飛天茅台,還理所當然地要求拿兩瓶,一瓶喝,一瓶帶走。
趙祖文點菜的姿勢豪邁,仿佛他真的是這家五星級餐廳的常客。
我心算了一下,這些菜品加上那兩瓶酒,價格直奔三萬去了。
點完了菜,趙父終於看向我,咳嗽了一聲:
“小曲啊,我們家祖文條件你也清楚,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聽祖文說,你愛看演唱會?以後這敗家毛病得改。錢要攢起來,給祖文發展事業用,以後還要養我們老兩口,養孩子。”
趙母也點頭:“那帖子你也看見了吧,人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之後你那工作還是幹著,你得事業家庭兩手抓,不能讓我們祖文養你。”
接著,趙母從包裏摸出一張紙,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