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開!放開我!”
“陸盛年!救我!”
粗重的項圈用力套在我身上,將我的脖子勒出一道血痕。
一隻手輕浮地拍打在我臉上。
“小舔狗別白費力氣了,乖乖讓我們拍幾張照片。”
“你欺負煙煙的事情,就翻篇了。”
我死死盯著人群外的陸盛年和柳煙煙。
她正一臉邀功:“聽我的準沒錯,娶妻當娶賢!”
我咬緊牙關,瞪大雙眼竭力記住眼前的每一張臉。
可眼睛卻在閃光燈的爆閃瞎,不自覺流下淚水。
我怎麼也想不到。
相識八年,在一起五年的愛人。
在即將踏入婚姻殿堂之際,竟然放任別人這麼對我。
下一秒。
高大的陰影籠蓋我的全身。
熟悉的氣息將我牢牢包裹。
陸盛年開口了,聲音聽不出喜怒。
“夠了。”
他輕輕將我身上的項圈和牽引繩拆下。
柳煙煙嬌嗔道:“你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說好了讓我出氣,讓她像狗一樣繞屋子一圈的!”
其他人也沒玩盡興,紛紛吐槽沒勁。
可陸盛年這次沒有由著他們,雙手將我攬在懷裏。
“你們走吧,今晚就這樣。”
直到所有腳步聲漸遠,我才用力推開他。
紅著眼朝他揚起手。
卻被他攥住手腕:“阿梨,你怎麼就是學不乖?”
“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我怔怔看他。
這句話,從前都是他揣著不安的試探。
“阿梨,你會不會因為日子太苦,不要我了?”
我每次都笑著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宋梨永遠愛陸盛年。”
後來日子越來越好,不僅陸家更上一層樓,他更成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投資新貴。
他便再也沒有問過我這句話。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他卻是反著問。
眼前成熟的男人,和記憶中青澀的男孩合為一體。
這一次,我輕聲回答他。
“陸盛年,我不要你了。”
他瞳孔微縮,卻是冷笑。
“行,我倒是要看看沒了我,你還能去哪?”
說完,他甩門而去。
淩晨兩點。
路上很安靜,除了滂沱的大雨。
我仰著頭。
分不清,臉上的到底是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不懂,陸盛年怎麼就變了呢?
忽然,熟悉的車輛將我截停。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被大雨澆得透心涼的心忽然又沒有那麼冷了。
可我沒想到。
搖下車窗的是一臉滿足的柳煙煙。
“新嫂子身體真好,不像我從小體寒。”
“一下雨就要盛年幫我暖肚子才行。”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男人的手正正放在她小腹上,和她十指緊扣。
熟悉的鑽戒,在黑夜裏熠熠生輝。
我張了張口。
為自己前一秒升起的僥幸而感到惡心。
陸盛年隻是冷冷瞥了我一眼:“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回來。”
“王伯,關窗。”
我呆愣在原地。
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清醒點,宋梨。”
隨即毫不留戀地摘下手上那串不值錢的串珠,直接丟進垃圾桶。
那是和陸盛年在一起第一個情人節時,他親手串的。
人不在了,要東西有什麼用?
我直接攔下路過的出租車。
在到酒店時,下意識要了一間標房。
卻被前台尷尬地告知:我的卡被停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在前台震驚的目光中,從手機殼底下取出一張無限額度的黑卡。
“幫我開一間總統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