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到顧瑤溪與其他男子,在無人的地方做著苟且之事。
顧瑤溪是我救命恩人徐忠言的妻子!
我應該告訴他嗎?說了,恩人會傷心。不說,恩人會被騙。
再三猶豫下,我最終還是踏進了衙門。
顧瑤溪被定為私通,官府將她拖去浸豬籠。
我以為自己沒有做錯。
直到......
1.
三個月前,我差點餓死街頭,是徐忠言將我帶回家中做了個粗使丫鬟,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要不要告訴他。
天漸漸黑了,顧瑤溪回來了。
片刻,徐忠言也回來了。
我如往常一般,給他們端茶倒水。
徐忠言從袖口拿出一遝銀票放在了木桌上,這是他一天的工錢。
顧瑤溪眼前頓時一亮。
她要去拿,我下意識攔住她。
“徐大人,夫人她.......”
頓時,門“嘭”的一聲被打開,我的話被打斷了。
一男子蒙著麵,舉著刀,眼睛死死的盯著桌子上的那銀錢。
“跟你很久了!”他笑著走到木桌旁拿起了銀錢。
徐忠言目光落到土匪的大刀上,悄無聲息的走到顧瑤溪身前,粗獷的肩膀將顧瑤溪的身子完全遮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錢都拿走,莫要傷我們。”
土匪眉頭舒展,拿著銀票轉頭就要走時,顧瑤溪猛的撲上去拽住他,“不能拿銀票!”
我瞳孔猛的一縮,她是不要命了?
土匪眼疾手快,轉身揮手將她的手臂劃出了一大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土匪停住了步伐,
“哦?今天不僅有銀子了,還送個美嬌娘。”
土匪力氣很大,拉過她一把將她扛在肩上,就要離開。
徐忠言頓時紅了眼,“別走!”
我立刻上前拉住他,“危險,他身上有刀!”
“瑤兒有危險!”他猛的將我推倒在地,上前就將土匪拉住,撕打了起來。
顧瑤溪被土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徐忠言沒有刀,占了下風。
身上滿是土匪劃出的血痕,他癱倒在地上,死死的拉住土匪的腳。
我萬分著急,“主子快鬆開土匪,讓他拿錢走吧。”
“不行,瑤兒要錢!”
我看著徐忠言臉色蒼白,眼神堅定。
頓時歎了口氣,閉上眼睛用力的一推,土匪的刀刺傷了我的肩膀,但好在將他推倒在地。
徐忠言從地上起來翻身將他製止住,土匪手裏的錢散落了一地。
“夫人,快將土匪手上的刀拿走!”
我大喊道。
可顧瑤溪就站在原地不動,甚至臉上還有一絲的喜悅。
徐忠言又喊了一遍。
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嘴角掛著滲人的笑。
片刻,她反應過來了,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錢,抱著就往外麵跑。
我頓時呆住了,身上的力氣瞬間軟了下來。
徐忠言也堅持不住了,失血過多倒在了地上。
土匪看到他暈死在了地上,立刻起身逃了出去。
我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立馬跑出去找大夫。
許久,大夫趕了過來,看到徐忠言背上一道道血淋淋的傷疤與衣衫粘在一起,不禁的皺眉。
大夫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衣衫脫去,用針開始縫合傷口。
我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在一旁陪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徐忠言醒了!
他用力的用雙手撐坐起來,“瑤兒呢?”
我頓時一陣心酸,“她拿著錢,不知去哪裏了。”
徐忠言一臉慌張,“我去找她。”
我抓住他的胳膊,“她很好,你先養傷。”
他甩開我的手,顫顫巍巍的穿上衣衫,“不行。”
我實在無奈,搖了搖頭,“我陪你去找。”
我們二人並排出門,天已經完全黑了。
2.
我們兩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找著,
三個時辰過去了,依舊沒有顧瑤溪的身影。
微光裏我看到徐忠言眼角掛著淚,身上剛包紮好的傷口開始崩裂,血滲出了衣衫。
“主子,要不回去等等吧。”我勸說著。
他搖了搖頭,佝僂著身子來回張望。
我頓時眼角冒出淚光,
緊握著拳頭,嘴唇顫抖著“徐大人,我大概知道夫人在哪裏!”
他猛的一回頭,眼睛一亮,“快帶我去!”
“你先回去,我一會就將她帶給你。”
他看我眼神堅定,點了點頭。
等他走後,我來到了城邊的那個巷口。
她與別人偷情的地方。
往裏望去,漆黑的巷子裏傳來顧瑤溪的聲音,“我有錢了,以後你日日來這裏找我可好。”
我後退了兩步,轉身去大街上找了兩個強壯的男子,又一次來到這個巷子裏。
我點上提燈,“你們去......”
兩個壯漢顫顫巍巍的走進去,巷子裏搭著兩塊布擋著。
他們毫不猶豫的扯下,顧瑤溪迅速裹上被子,旁邊的男子提著褲子。
“誰壞老子好事!”
那男子一看是壯漢,提上褲子就跑了,我沒有阻攔。
“穿上衣衫,回家吧,顧夫人。”我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她撇了我一眼,眼裏滿是憤怒,不情不願的穿上衣衫,跟在我後麵。
回到家中,徐忠言倚在門口向外張望,看到我之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急忙跑過來,眼角帶著淚光,“瑤兒......你沒事便好。”
我低頭不語,顧瑤溪一臉不屑,甩開他的手,“我用你找我?我馬上就要過好日子了!”
徐忠言一愣,一頭霧水,不自覺的看向我,我低著頭沉默不語。
顧瑤溪瞪了我一眼,往房間裏走了。
我看著徐忠言,想要開口卻難以啟齒,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3.
第二天一早,徐忠言依舊是早早的出門。
顧瑤溪也緊隨其後,我立馬向前攔住她。
“徐大人對你很好,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
她猛的推開我,“一股窮酸味,連我的丫鬟都是!”
我愣了一愣,“徐大人窮酸,是因為她把錢都給你花了,他自己半年了,隻有兩套換洗衣衫。”
她冷哼了一聲,“他自願的,與我何幹?”
我死死的咬緊牙關,她目光落到我粗糙的手上,“起開,跟豬蹄子一樣,好好的在家幹你的活吧。”
我無奈的笑了笑,點了點頭,將手慫開了。
她匆匆的離開了,我緊接著也出門去了。
這種女子怎麼能配得上徐大人。
片刻,我站在了衙門門前。
“民女翠希,今有事稟報,顧氏瑤溪,多番在城西街巷之中與男子私會。”
沒過一會,衙門的知府大人出來了。
他們帶著官兵悄無聲息的到了城西的巷口。
而我家中靜候佳音。
直到晚上,徐忠言回來後,開始四處張望,“瑤兒呢?”
我低頭小聲說道,“她被官府抓了去......”
他身子一緊,“不能......不能被抓!”
他起身就往衙門跑,我意識到不對,立馬跟了上去。
來到衙門附近,他打探到顧瑤溪是因為私通被抓的時候。
頓時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默默的走到他的身邊安慰著,“徐大人,您如此優秀的男子,什麼樣的女子不.......”
他甩開我的手,“我的瑤兒不能在牢獄,不能.......”
我一愣,看著他瘋了搬的往家裏跑。
片刻他抱著一堆銀錢來到了衙門口。
他胡亂的塞給了官兵,“讓我見見知府。”
最後在銀錢的左右下,官兵帶著他來到了衙門的大堂。
我緊緊的跟在他後麵。
他見到知府之後,撲騰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到知府麵前,“我妻子不是這樣的,望大人明察!”
知府皺了皺眉頭,“那個私通的啊。”
“這有什麼好明察的,當時我們去抓的時候,那男子身上還掛著她的肚兜呢!”
話音剛落,徐忠言像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
過了許久,他才緩過來,從袖口裏拿出銀票全部都塞給了知府。
知府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將銀兩嫻熟的放進口袋裏,“不夠!”
他頓時眼裏有了光,“大人,我三天之內跟您湊齊。”
我在旁邊看著,心頓時喘不過氣來,愧疚之感湧上心頭。
他跌跌撞撞的回到家中,將家裏的房子土地全部都準備變賣。
我頓時慌了,“徐大人,為何要這般!”
他頓時愣住了,“因為她是我的妻,我相信她不會私通。”
我頓時愧疚感湧上心頭,我咬著牙,回到屋子裏,我立刻寫了一封認罪書。
上麵寫到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策劃的,所有罪責都怪罪到我頭上。
我不能看著我的恩人,一無所有。
子時,我拿著認罪書偷偷從屋中溜出去。
到了衙門,剛好遇上官兵換班,我便自己進去,準備將書信放在案桌上,回家等審判。
可突然間,隔壁傳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這徐大人裝的可真像。”
4.
“是啊!顧姑娘也是可憐,本知府能做的就是讓顧姑娘在牢裏待上幾天。”
“你不是讓他給你錢.......”
知府的笑聲傳了出來,“我就一直說不夠,他能奈我何?”
“知府大人真是高啊!”
我捂著嘴驚訝道,他們騙徐忠言。
我迅速的拿起手中的認罪書,跑出了衙門,門外護衛拉住了我。
我隨意找了個理由糊弄了過去。
他們一副想要教訓我,又不敢的表情,“走吧!”
我長歎了口氣,還沒走遠便聽到剛剛問我話的官兵小聲說了一聲,“敗類!”
我頓時停下了腳步,眉頭皺了皺,為何都這樣說徐大人。
可我是相信他的,我立刻回家,準備將剛剛聽到的敘述給徐忠言。
回家到後,看到他房屋緊閉,我停下了腳步,已是深夜,徐忠言好不容易在悲傷中睡著。
我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於是我回到我的屋子裏,坐著等到天亮,窗戶上望著徐忠言出來了。
我立馬開門,“徐大人......”
“我要去營生,有什麼事情回來再說。”
我頓時愣在了原地,昨天還是為了妻子的事情悲傷的癱軟在地。
而現在他卻精神抖擻的要去營生,我腦海中頓時冒出了知府大人的話,“徐大人裝的真像啊!”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隱隱覺的這件事不簡單。
於是我悄悄的跟了上去,他走的很快,我怕被他發現很小心,直到我跟他拐到一處巷子裏。
我悄悄的探頭望去,他不見了,隻剩下空無人煙的小巷了。
我皺著眉頭回到了家裏,天黑之後,我做好了飯放在大殿之上。
他坐在椅子上,臉上頓時顯露出悲涼之色。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白日在做什麼,顧夫人還救不救。”
他抬眉看了我一眼,“醫館......白日太忙了些,當然救!”
我一愣,醫館?可他身上沒有中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