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我蹲在樓道吃螺螄粉,某書彈出一條推送。
《避雷!某窮酸學妹裝純釣我男友,學術妲己實錘!》
帖子裏的“罪狀”越列越長。
“妲己總往實驗室跑,還逼我男友陪她吃臭氣熏天的螺螄粉。”
“上周我爸給男友爭取到出國交流名額,妲己居然說研究數據有問題,差點攪黃!”
“最惡心的是,她看我男友的眼神,好像是她的所有物。”
我點進貼主主頁,看到她和她男友照片的瞬間,被辣油嗆得眼淚直流。
因為她的男友,跟我的男友長得一模一樣。
可我這個“窮酸學妹”,上周剛給係裏捐了台進口光譜儀。
臭氣熏天的螺螄粉,也是因為周硯川愛吃但不好意思說,況且湯底都是我用人參燉的。
最主要的是,真正的學術妲己是周硯川啊!
1、
這條帖子瞬間引起網友熱議。
“學術妲己不都這樣?靠男人上位,一點底線都沒有。”
“姐妹別氣,你男友對你是真愛,看他眼神就藏不住!”
“建議直接找導師舉報,讓她畢不了業!”
曲星河還在實時回複。
“男友說她家裏條件不好,讓我別計較。可他越是縱容,那女的越得寸進尺!”
“為了釣到我男友,她居然還送了一塊假表。”
“不過那種鄉下丫頭,哪懂什麼學術,男友說了等他出國,就再也不搭理她。”
我突然想到剛和周硯川在一起的時候。
他知道我胃不好,每天早上都會在我桌洞裏塞一瓶熱牛奶。
我隨口說喜歡某個作家的書。
他就蹲在舊書市場一個月,把全套精裝本抱到我麵前。
我發燒請假,他會翹課跑出來,隔著宿舍鐵門給我遞藥。
所以我天真的以為,他眼裏的溫柔是真的。
他愛我也是真的。
手機震了震,將我的思緒拉回。
是周硯川發來的消息。
“溪溪,今晚我要跟導師改數據,你別等我了。”
我盯著屏幕,突然笑出聲。
既然這麼看不起我,那該讓他這個學術妲己現出原形了。
我坐在車裏,手機又震了。
“你早點休息,別胡思亂想。”
我拿起桌上的U盤,一路飆車來到實驗室。
實驗室的門沒鎖,我輕輕推開一條縫,就聽見曲星河的笑聲。
她正坐在周硯川腿上,動作親昵得刺眼。
周硯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晃悠。
他笑著說。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我輕笑出聲。
周硯川扭頭看到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眉頭擰成了疙瘩。
“誰讓你來的?”
“你是讓別人詆毀我學術妲己,每天都在談情說愛嗎?”
他抱著手臂麵色凝重。
我苦笑一聲舉起手裏的U盤,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來送東西。”
“你的數據有漏洞,我重做了程序。”
2、
周硯川臉色一變,隨即又冷笑起來。
“陸溪,你別太過分!是不是見我拿到名額,你就嫉妒了?想故意毀了我的前途?”
“我是不是故意的,你心裏清楚。”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裏麵傳出他帶著醉意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溪溪,等我出國了,就跟你公開關係,到時候讓你做第一作者,好不好?”
“那篇論文本來就是你的功勞......”
錄音還沒放完,曲星河就打斷了我。
“陸溪學妹,不是我說你,當學術妲己當上癮了?”
“天天來死纏爛打?要是讓學校知道你是這種蛀蟲,你還能呆的下去嗎?”
我勾起唇角。
“是嘛?女的叫學術妲己,那男的叫什麼?學術嫪毐?”
周硯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裏格外刺耳。
周硯川拉著我跑出實驗室,怒吼。
“陸溪!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你知不知道星河她爸爸掌握著出國名額的最終權。”
“隻要我的研究問世,我就能平步青雲了。”
我把U盤裝進口袋,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周硯川?你的研究?”
周硯川眼神躲閃。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讓你當我的助理。”
說完他如釋重負,仿佛當他的助理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搞笑。”
說完我轉身離開。
把手機裏關於他的實驗結論全部刪掉。
當學術妲己當久了,翅膀硬了。
他難道忘了自己一無是處了嗎?
第二天一早,周硯川的消息轟炸將我吵醒。
“陸溪你什麼意思?導師說數據有問題,要重新審核!”
“你趕緊過來跟導師解釋清楚,就說是你弄錯了!”
“明天就是學術交流會,業界的大拿都會來,我不能失敗。”
“我知道你還喜歡我,隻要你幫我這次,我保證......”
我直接無視,點開老師發來的消息。
“小溪,你的天賦和實力無人能及,明天的交流會你一定要來。”
3、
交流會現場座無虛席,我剛坐下。
好朋友就給我發來的消息。
“周硯川剛才去找係主任了,他把責任都推到了你身上。”
我捏著手機冷笑。
餘光瞥見周硯川走了過來。
他眼圈發黑,頭發亂糟糟的。
“溪溪,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再這樣,我們都會被質疑的。”
“我們?”
我挑眉。
“周學長怕是搞錯了,那是你的研究,跟我沒關係。”
“溪溪,你聽我解釋......”
“讓開。”
我繞開他,不想跟他廢話。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溪溪,這樣吧,你把你的研究成果給我,我就原諒你。”
我被他氣笑。
“補償你?”
我甩開他的手。
“周硯川,你是不是忘了,那些研究本來就是我的?”
“你用我的成果,踩著我的心血往上爬,現在還有臉跟我要補償?”
周圍有人看過來。
周硯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壓低聲音威脅道。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所有人,你一直糾纏我,想靠我上位?”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好啊,看看大家是信你這個連數據都弄不明白的‘天才’,還是信我這個能拿出原始實驗記錄的妲己。”
周硯川的瞳孔驟縮,呆在原地。
我轉身走出去。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需要幫忙嗎?”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手工西裝的男人,身姿挺拔,氣質出眾。
他五官深邃,此刻正帶著一絲玩味看著我。
我認得他,是顧承宇,顧氏集團的繼承人。
也是學校最年輕的特聘研究員,他隨手捐的實驗設備就夠買一棟樓。
“不用,謝謝。”
我搖搖頭,想繞開他。
他卻側身攔住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剛才聽了你的發言提綱,很有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手裏的文件上。
“我有周硯川挪用別人研究成果,還頂掉了本該屬於別人出國名額的證據,你不想看看嗎?”
我愣住了。
“看來你很感興趣。”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
這是他跟曲星河爸爸的對話。
錄音裏,周硯川的聲音諂媚又急切。
“名額的事還請您多費心。”
“那個女生很好騙,隨便哄兩句就什麼都肯做。”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顧承宇收起手機,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
“你的學術能力很出色,林溪。”
“與其跟那種人浪費時間,不如換個人合作。聊聊?”
不遠處,曲星河正跟幾個女生站在一起,指著我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落入我的耳朵。
“撈不到周硯川,又去貼陸承宇,陸溪不光是學術妲己還是個拜金女啊。”
顧承宇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冷笑一聲。
“不必在意瘋狗叫。”
他湊近我,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
“怎麼樣?賞臉嗎?”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輕笑一聲,彎腰靠近我的臉。
“打臉完渣男可以嘗嘗我,我比他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