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到青樓。
我已習得一身媚術,最懂如何讓男人銷魂蝕骨。
可不過兩年時間,我就染上了病。
我想求我的恩客陸邵川救我一命,卻聽到青樓裏老鴇和龜公的話:
“李月月那個蠢貨,竟然還真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不是說是個總裁千金嗎?這討好男人的樣子,連雞都不如呢。”
“誰讓她妄想和茵茵小姐爭了,那可是陸總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搭建這家青樓可花了陸總一個億,就是為了博茵茵小姐一笑。想來也隻有茵茵小姐才配得上陸總。”
這一刻,我如遭雷轟。
第二天,陸邵川來到我的閨房,如同施舍般說道:
“雖然說你這身份見不得人,可是我到底心軟,說通了老鴇,為你贖身。”
看著這朝夕相處了十年的臉,我卻忍不住冷笑:“陸邵川,戲演夠了嗎?”
1
陸邵川手中的茶杯碎落在地上,眼中帶著一絲驚慌。
“你說什麼?”
片刻之後,陸邵川恢複了鎮定,眼睛卻不敢直視我。
這分明是他心虛的表現。
原來,他竟然真的這麼狠心,看我被千人枕萬人壓。
門外的老鴇聽到動靜闖了過來,擰著我的耳朵破口大罵:
“你這個小賤蹄子,是不是你伺候不周?”
“侯爺這樣的貴人,豈是你一個妓子能得罪的?”
老鴇說完,一腳把我踹倒在地。
陸邵川也迅速反應過來,故意裝腔作勢:
“看你老實本分,本侯便想著為你贖身。你卻敢在本侯麵前瘋言瘋語。你這樣的性子,不好好磨一磨,日後定然釀下大禍。”
“王媽媽,給她個教訓,讓她好生養養性子。”
老鴇得了陸邵川的吩咐,更是得意了,直接在我身上掐了起來。
她掐人的手法很有章法,每一下都借著巧勁兒,讓我疼痛難忍。
若是從前,我早就出聲求陸邵川救我。
而陸邵川每一次都會在我被老鴇折磨後,裝模作樣地歎氣,做出放我一馬的姿態。
還趁機敲打我,像他那樣金尊玉貴的人,能放過我一馬,已經是天大的恩寵了。
可是,這一次,我徹底心死了。
“侯爺教訓得是,是奴家不懂禮數。”
陸邵川見我不同於以往的表現,忍不住皺了皺眉:
“月月,不是我心狠,隻是你本就出身卑賤,若是再不改改性子,日後定然丟了侯府的臉麵。”
陸邵川說著便背過身去,好似不忍心一般。
我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我這出身又怎麼了?
我好歹也是總裁千金,從小過著高高在上的生活。
若非陸邵川設計,我也不會這麼卑微,把自己活成了個妓子。
老鴇見狀,更是來勁兒了,直接拿起銀針,貼著我的指甲紮了過去。
十指連心,我痛不欲生。
死死地咬住嘴唇,任血腥味在唇齒之間遊蕩,我硬是忍住不痛呼出聲。
“月月,你......”
陸邵川似乎感覺出了不對勁。
他轉過身來,正要說什麼,卻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侯爺,夫人病了......”
陸邵川當即變了臉色,踹開擋道的我就往外跑。
老鴇捏起我的臉,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瞧這一臉賤樣,還以為你能攀上高枝 ,結果不還是被侯爺隨手丟到一邊兒?”
“你一個女表子,還妄想跟侯夫人爭?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侯夫人那可是侯爺放在心尖上的人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鴇說完,不耐煩地對著龜公說:
“把她給我吊起來清醒清醒腦子。”
2
我被吊了一天一夜了。
滴水未進。
門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了。
是許茵茵。
在青樓裏第一次見到陸邵川和許茵茵時,我還以為他們和我一起穿越了。
我激動地跑上去認親,想讓他們救我。
換來的,卻是一陣毒打。
他們說,陸邵川是高高在上的侯爺,而那位許公子是侯爺的知己。
我以為自己認錯了。
他們隻是碰巧和我老公、秘書長得相似。
這一次的許茵茵換上了女裝。
盛裝下的許茵茵,雍容華貴,還帶著一絲嫵媚。
那蔥鬱的手指,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嗬護的。
曾經的我,也是膚如凝脂的。
而如今,飽受青樓摧殘的我,麵黃肌瘦,每天靠厚重的胭脂水粉掩住粗糙的皮膚。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許茵茵,她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衫,臉上塗的更是劣質的化妝品。
那時,許茵茵露出靦腆的笑容,對著我說:“陸太太,您真好看。”
而今天,許茵茵依舊對我露出笑容,卻惡毒至極:
“你就是李怡月那個騷狐狸?”
“仗著自己有點兒姿色就到處勾搭男人?”
“既然這麼喜歡男人,我就滿足你。”
許茵茵拍了拍手,兩個乞丐走了進來。
“好好玩,賞你們的。”
老鴇擋在身前小聲對著許茵茵道:
“夫人,侯爺特意囑咐過她隻能賣藝不能賣身。”
許茵茵掃興了般,蹙了蹙眉,
“好了,我自有分寸,等侯爺來了我向他去解釋。”
話落,幾個乞丐迫不及待地解開衣服,他們身上的酸臭味讓我忍不住想要嘔吐。
老鴇瞥了一眼門外,急促地喊道:“夫人,不好了,侯爺來了。”
許茵茵臉色一變,快步走了出去。
“你這個小妖精,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陸邵川徑直要抱著許茵茵走向屋內。
隻要他輕輕一推門,就能看到屋子裏的一切。
門被微微推開了縫隙,許茵茵卻突然嬌聲笑了:
“邵川,在床上哪有這裏刺激。”
陸邵川當即哈哈大笑。
“你這個小妖精,比李怡月那個死板的女人有情趣多了。”
“你不知道,李怡月在床上呆訥的跟條死魚似的,和她上床我隻覺得無趣。”
屋外,陸邵川和許茵茵翻雲覆雨,叫了一次又一次。
屋內,我被乞丐折騰的疲憊不堪。
龜公這個時候進來了,帶著乞丐悄悄從後門離開,還不忘威脅我。
“李怡月,我知道你等著侯爺為你贖身呢!若是侯爺知道你陪了別的客人,你這輩子就別想進侯府的門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裏麵清楚。”
3
第一次被迫接客的時候,我羞憤欲死。
我想要報複,我想要告訴陸邵川。
我知道,陸邵川對我是不同的。
可是,青樓裏麵的姐妹都對我說,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愛上客人。
別說我已經不清白了,就算是我的清白還在,侯府也不會讓我這樣的風塵女子進門的。
我不信,每天都盼著見到陸邵川。
後來,一次又一次的毒打,我變得現實了,不敢再吭聲了。
每一次接完客人,我都要拚命地隱瞞著。
我怕陸邵川嫌棄我。
我更怕一輩子待在青樓裏,被折磨致死。
而如今,
我笑著看著龜公。
“奴家陪您,可好?”
在青樓這些年,我早就放下了千金大小姐的矜持與高傲了。
我知道,這個龜公一直覬覦我,隻是不知道顧忌著什麼,他一直不敢對我怎麼樣,隻是手上占些便宜。
這一次,我主動勾引他。
龜公果然把持不住,趁著龜公急不可耐地脫衣服的時候,我將花瓶砸了過去。
偷了他身上的鑰匙。
這個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不知什麼時候,陸邵川和許茵茵走了。
這個時候,天還沒亮,青樓裏的客人差不多都走了。
我趁著夜深,悄悄往外走。
青樓的那扇大門,已經落鎖。
這麼多年,我從未看過外麵的世界。
馬上,我就能逃走了。
“誰在那裏?”
是老鴇的聲音。
我連忙躲進了一個廢棄的屋子。
老鴇很快就發現我不見了,她叫來家丁一起找我。
若是讓她發現我偷了鑰匙。
他們以後會更加警覺,我就很難再難逃出去。
慌亂中,我碰倒了一邊的雜物。
“誰在那裏?”
老鴇一下子推開門。
我慌亂地穿上衣服。
“等等!”老鴇快步走了過來,拿著火把,一臉厭惡地看著我,
“賤皮子,還敢跑?”
說著,她讓人拿起炭火,一點一點逼近我。
下一刻,老鴇將炭火按在我的身上。
我痛得恨不得現在就死在這裏。
以前看帖子,知道有的青樓女子染了臟病,會被老鴇用炭火烤著身體。
因為古人相信,這樣能治病。
我卻從未想過,在科技發現的今天,會有人這麼對待我。
“你得了臟病,我這是在救你!”
老鴇又在我的身上滑了幾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好好養著吧,若是熬不過了,就用草皮子一卷,扔到亂墳崗。”
老鴇說完,趕緊離開,似乎我是什麼臟東西一般。
直到天快亮了的時候,陸邵川來看我了。
“月月,你可知錯?”
陸邵川審視地看著我,將上位者的氣勢拿捏十足。
我恭敬地跪在他麵前。
“侯爺教訓得是,是奴家不守規矩。”
陸邵川的臉色緩了緩。
“今日,也不過是給你一個教訓。罷了,等過幾日選個好日子,我就迎你進門,誰讓我這麼愛你?”
我垂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月月,我待你終究是不同的,我以為你懂我。”
“我那夫人最是賢惠,定然會善待你。隻是,以你的身份,隻能做個通房。進了侯府,要處處以夫人為尊,切不可再使小性子了。”
我點了點頭。
“起來吧。”陸邵川對我的恭敬似乎滿意極了。
我緩緩起身,卻牽動了傷口,不由得呻吟出來。
陸邵川見狀,神色微變,似乎極為不滿。
“不過是給你個教訓罷了,又沒真對你做什麼,你倒是裝起疼來了。”
“李怡月,沒想到你竟然這般不懂事。”
“看來,為你贖身的事情還要再等等。”
過去這兩年,我為了能夠贖身,對著陸邵川卑躬屈膝。
陸邵川似乎極為喜歡這種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
他總是以贖身為借口,看著我在他麵前百般討好。
隻可惜,如今我不吃這一套了。
陸邵川沒有等到預想般的求饒,越發惱怒了,甩袖而去。
他在等我求他,討好他。
因為他知道我有多麼害怕,多麼渴望離開這裏。
而我也笑了。
拖這麼一鬧的福,沒有人再關注我。
我拿著手中的鑰匙,緩緩打開青樓的大門。
我就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