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工作人員遞來的結婚證,我猛地回過神。
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我不顧父母反對,嫁給了自稱 “獨立平等” 的林浩。
他說婚姻就該 AA 製,這樣才顯尊重。
從彩禮到房貸,從柴米油鹽到人情往來,事事都分攤。
給我煮碗泡麵,要按市場價折算食材和燃氣費。
我拚單買的情侶衛衣,他說他穿的是樣品,讓我 A 全款 。
我急性闌尾炎他卻在急診室找我要油費。
直到我發現他偷偷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拿我的工資卡給小姑子買奢侈品。
我才知道,原來我為這個家付出的時間、精力,在他眼裏分文不值。
我去跟他理論,卻被他推下陽台,摔斷了脊椎,最後不治身亡。
臨死前,我聽到婆婆跟小姑子說:“找了個能掙錢又好拿捏的媳婦真爽。AA 製就是為了榨幹她,現在人沒了,錢都是我們的。”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個 “血包”,他們能不能把 AA 製玩得風生水起。
1
林浩攥著紅本本,笑得一臉深情。
“老婆,咱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得把 AA 製規則定清楚,免得以後有矛盾。”
說著他從包裏掏出一張打印好的《婚姻 AA 製協議》。
上麵密密麻麻寫了幾十條,跟前世一模一樣。
“彩禮你收了 8 萬 8,我家辦婚禮花了 5 萬,這部分要抵消。”
“你得退我 1 萬 9,畢竟婚禮我家也出了人力物力,不能讓我家吃虧。”
“房貸按比例分攤,但公共區域,你用得比我多(我經常加班),所以公共區域的房貸你得多出 10%。”
“水電費按在家時長算,我白天都上班所以不出錢。燃氣費按做飯次數,我又不做飯,所以也不出錢。”
前世的我,被他 “平等尊重” 的鬼話騙了。
覺得夫妻間算清楚也沒什麼,乖乖簽了協議,還退了他 1 萬 9。
可現在,我看著這離譜的條款,差點笑出聲。
“林浩,你這算法不對吧?”
我把協議推回去,笑得溫婉。
“彩禮是你家自願給的,婚禮是你家辦的,親友隨的份子錢也都是你媽收著,憑什麼讓我退錢?”
“還有房貸,房子寫的是你和你媽的名字,憑什麼讓我幫你們分攤房貸?”
公共區域我用得多?你加班是為了你的工作,又不是為了我,憑什麼讓買單?”
林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突然反駁。
“蘇晚,你這樣多傷感情?我這都是為了咱們家好,免得以後因為錢吵架。”
“夫妻談錢不傷感情,單方麵吸血才傷感情。”
我收起笑容,語氣冷了下來。
“要麼按產權比例分攤房貸,水電費平攤,要麼這婚,先別結了。”
婆婆剛好端著水果進來,聽到這話立刻接茬。
“晚晚啊,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他一個男人在外打拚不容易,你家條件好,也不差這點錢,別讓外人看笑話。”
又是這套道德綁架,前世我就是被這話拿捏得死死的。
我站起身:“媽,公平不是單方麵壓榨。這協議我不簽,要麼改,要麼散。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想清楚了再找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留下林浩和婆婆麵麵相覷。
2
我回了娘家,爸媽見我剛領證就回來,還以為我受了委屈,一個勁地勸我慎重。
我沒說太多,隻說想好好想想婚姻的意義。
三天後,林浩給我打電話,語氣軟了下來。
“老婆,我跟我媽商量過了,房貸按產權比例算,水電費平攤,彩禮也不用你退了。咱們先好好過日子,其他的以後再慢慢商量。”
我知道他是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畢竟他當初追我,看中的就是我家的條件和我穩定的工作。
我回去簽了新的協議,表麵上不動聲色,其實早就想好了對策。
搬進婚房的第一天,婆婆就拎著行李來了。
我心裏清楚,她是來監督我,順便繼續壓榨我。
晚飯是我做的,婆婆果然開始挑三揀四。
“這菜炒得太鹹了,油也放多了,多浪費啊。”
“以後買菜要記賬,咱們按人頭 AA,你和林浩吃得多,得多出錢。”
我假裝沒聽見,吃完飯就去客廳看電視。
林浩吃完飯就開始翹著二郎腿玩手機,婆婆則是磕了一地的瓜子皮。
第二天早上,客廳全是垃圾,廚房的碗堆在水池裏。
婆婆和林浩早就不見了人影,隻留下一張紙條。
“晚晚,我們上班去了。碗你洗一下,地拖一下,買菜的錢記得記賬,晚上回來 AA。”
前世的我,每天下班回來還要做飯、洗碗、拖地,包攬所有家務,林浩和婆婆卻覺得理所當然。
這輩子,我可沒那麼傻。
我直接把紙條撕了,洗漱完就去上班。
林浩晚上回來,客廳還是老樣子,水池裏的碗已經發臭了。
他破防對我大罵:“蘇晚,你怎麼沒做家務?”
“我上班也很累,憑什麼家務都讓我做?”
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咱們是 AA 製婚姻,家務也該 AA。要麼你做,要麼我做,要麼請保潔,費用平攤。”
婆婆從房間裏出來,臉色難看至極。
“晚晚,你一個女人,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嗎?哪有讓男人做家務的道理?”
我不服氣:“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男女平等。林浩上班掙錢,我也上班掙錢,憑什麼家務就該我一個人做?”
我看向林浩,“你要是覺得我不該讓你做家務,那你就請保潔,費用你出,畢竟你覺得這是女人的活,那你就為你的偏見買單。”
林浩被我說得啞口無言,最後隻能氣衝衝地去洗碗拖地。
婆婆在一旁罵罵咧咧,說我不懂事,我假裝沒聽見,直接回房間睡覺。
4
我以為他們不會再出幺蛾子,結果林浩的 AA 製越來越離譜。
他買了一箱牛奶,自己喝了大半,卻讓我 A 全款。
“牛奶是家庭必需品,不管誰喝得多,都該平攤”。
他給小姑子買了一條兩千塊的項鏈,算在家庭開支裏,讓我攤一半。
“小姑子是家人,她的禮物就是家庭開支”
甚至他上班開車違章罰款 200,都要讓我 A錢。
還狡辯說:“車是為了家庭出行方便,罰款也該平攤”。
我每次都據理力爭,他吵不過我,就找婆婆來幫忙。
婆婆總是哭哭啼啼地說我欺負她兒子,說我不孝順,說我破壞家庭和睦。
前世我每次看到婆婆哭,都會心軟妥協,可這輩子,我隻覺得厭煩。
最讓人無語的是有一次,我感冒發燒,渾身無力。
本想讓林浩給我買點退燒藥,結果他買了一盒十五的退燒藥,回來跟我要 八十。
理由也是荒謬至極 :“藥雖然才十五,可我這來回打車錢和跑腿費總不能不給吧?”。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收款碼,心裏一陣寒涼。
“林浩,我發燒 39 度,你不關心我就算了,買個藥還要跟我 AA?”
“蘇晚,咱們說好的 AA 製,凡事都要算清楚,不然以後怎麼過日子?”
他一臉理所當然,“我又不是醫生,也不是你的保姆,我能給你買藥已經很不錯了,你別不知足。”
我沒理他,自己爬起來去醫院。
醫生說我是重感冒引發了肺炎,需要住院治療。
我給林浩打電話,讓他來醫院照顧我一下。
他來了,卻不是來照顧我,而是來跟我算費用。
“住院費一天 800,檢查費 500,醫藥費 300,總共 1600,你得給我 800。還有我來回的油費、誤工費,你總共要給我 3000。”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他冰冷的臉,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林浩,我們是夫妻啊,你在我生病的時候,隻想著跟我算錢?”
“夫妻怎麼了?夫妻也要明算賬。”
他拿出手機,“你趕緊轉我錢,我還有事要忙,小姑子今天生日,我得去給她買禮物。”
就在這時,婆婆打來了電話,林浩的語氣立刻變得溫柔。
“媽,我在醫院呢,蘇晚住院了。沒事,我已經跟她算好費用了,她會轉我錢的。
“小姑子的禮物我也已經買好了,一條金手鏈,才 5000 塊,不算貴。”
我聽到 “5000 塊” 三個字,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我嘶啞著嗓子怒吼:
“林浩,我住院你跟我 AA3000 塊,給你小姑子買禮物卻花 5000 塊,你怎麼這麼雙標?”
電話那頭的婆婆立刻炸了。
“蘇晚!你怎麼跟我兒子說話呢?小姑子生日,買條金手鏈怎麼了?那是我們家的心意!你住院花點錢怎麼了?你自己身體不好,怪誰?”
我對著電話吼道,“怪我瞎了眼,嫁給你兒子這種冷血動物!”
然後掛了電話,把手機扔給林浩,“錢我不會轉你,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顧。”
林浩見我態度堅決,罵了句 “不可理喻”,轉身就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前世的我,就是這樣一次次妥協,一次次被傷害,直到最後萬劫不複。
這輩子,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5
我在醫院住了一周,都是我媽來照顧我。
林浩一次都沒再來過,隻發了幾條信息催我轉錢,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出院回家,我剛打開門,就看到客廳裏堆滿了東西。
小姑子林婷正在沙發上欣賞她的金手鏈,一家人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我。
“你怎麼回來了?” 林婷看到我,一臉嫌棄,“病好了嗎?可別傳染給我們。”
“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我冷冷地說,“你們怎麼在這?誰讓你們進來的?”
婆婆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晚晚啊,林婷最近找工作,沒地方住,就來跟你們擠幾天。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一下嘛。”
“擠幾天?”
我笑了,“這房子我也有產權,我同意了嗎?林浩跟我說了嗎?”
“這點小事,還用跟你說?”
婆婆不以為然,“林浩是一家之主,他同意就行了。再說了,你剛出院,需要人照顧,林婷在這也能幫你搭把手。”
我才不信她們會好心照顧我,她們分明是想來蹭吃蹭住。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林婷就像個大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不僅不做家務,還對我指手畫腳。
她用我的護膚品,穿我的衣服,甚至把我的首飾拿去戴,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我跟她理論,她卻理直氣壯:“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分那麼清楚幹嘛?
“再說了,你家條件好,也不差這點東西。”
“我家條件好是我爸媽的,跟你沒關係。”
我把我的護膚品和首飾收起來,“我的東西,你以後不準碰,想要自己買。”
林婷立刻哭了起來,跑去找婆婆告狀。
婆婆過來對著我一頓罵:“蘇晚,用點東西怎麼了?你就不能大方點?難怪林浩跟你吵架,都是你太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
我氣得發抖,“她住我的房子,用我的東西,吃我的飯,一分錢都不花,還說我小氣?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林浩剛好下班回來,聽到爭吵聲,立刻站在婆婆和小姑子那邊:
“蘇晚,你少說兩句,林婷年紀小,你讓著她點。她住在這裏怎麼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包容一下。”
“包容?”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吸血鬼,再也忍不住了。
“我包容你們,誰包容我?林浩,你讓你媽和你小姑子搬走,否則我們就離婚。”
“離婚?”
林浩冷笑一聲,“蘇晚,你別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了。”
說完他又給了我一個輕蔑的眼神。
“ 離婚可以,財產必須按 AA 製分。房子你隻能拿 10%,存款你跟我平攤,還有這幾個月的生活費、水電費,你都得給我算清楚。”
“沒問題。”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我已經把所有的開支都記下來了。”
看著那張令人厭惡的臉,我微微一笑。
“你跟我 AA 的所有費用,你給你小姑子買禮物的錢,你違章罰款的錢,還有偷偷轉移的財產,我都有記錄。咱們法庭上見。”
林浩和婆婆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他們大概沒料到,我會動真格。
不是要AA嗎?這一次我會好好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