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媽媽崇尚第一名教育，為此，她製定嚴格的計劃表，還開發了監督軟件每日彙報。

沒有通過軟件評價考到第一名的人，會被她綁在椅子上，狠狠懲罰。

無論多難的任務，弟弟都能完成，得到滿分評價。

即使他考倒數第一名，監督軟件也會顯示他是第一名。

而我，隻是一個單詞拚寫不正確，就會得到不合格的警告，緊接著，就是媽媽嚴厲的懲罰。

我從一開始的辯解，但後來默默接受，最後下跪哀求。

媽媽不為所動。

“廢物不值得同情，等你以後成功了，就會感謝我。”

大年初一，媽媽帶弟弟去拜年。

而我，則因為發了高燒，連當天任務都沒完成。

媽媽不顧我生著病，將我拖進滿是冰塊的浴缸。

“逃避學習就不配活著，還敢裝病，有本事你就去死！”

她將我的頭按在水裏，又舉起棍子，狠狠砸了我腦袋幾下。

我拚命哀求，可無濟於事。

媽媽帶著弟弟走了，我一人蜷縮在地上。

媽媽說的對，隻有努力的人，才配活著。

......

“媽媽，我好冷。”

我渾身浸在冰水裏，身體都被凍成了紫紅色，瑟瑟發抖。

屋外突然又傳來一聲響動。

我睜開雙眼，用盡所有力氣從浴缸裏爬出來，想去開門。

一定是媽媽改變了主意，回來接我。

我今年一直都很努力，她肯定會原諒我的。

“千萬別忘了拿紅包，今天堵車，我們要是再回來一次，就要遲到了！”

“媽媽對不起......”

我在地上艱難的爬行著，跪在客廳地上，小聲道歉。

“我明年一定會更加努力，求你了，讓我吃藥吧。”

然而，媽媽隻是看了一眼我桌上的手機，立刻就憤怒了。

她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臉上。

“我讓你在浴缸裏背完今天的500個單詞，你居然敢不聽話！”

“你不是說自己發燒了嗎，我給你準備了那麼多降溫的水，足夠你恢複正常！”

弟弟在門口不耐煩的冷笑。

“媽媽，哥哥就是愛耍滑頭，他以為偷懶也不會被發現。”

“要不是我們回來拿東西，他肯定偷偷回床上躺著，又荒廢一天。”

媽媽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不由分說拽著我的頭發，把我重新按回浴缸。

“你這種不受教的賤種，就必須這麼懲罰！”

似乎是為了防止我再次逃跑，媽媽從門後拿出一根鐵棍，狠狠敲在我後腦上。

“你不是想睡嗎，就在這裏睡，等你醒了再出來，背不完單詞，今晚我還收拾你！”

門外的爸爸聽到動靜，走了進來。

看到麵前這幕，他趕緊掩住房門，生怕路過的鄰居看見。

“老婆，你這樣對小柯，是不是有點過分？”

“怕什麼！”

“棍棒底下出人才，我對他不狠，以後社會淘汰他的時候你別有意見！”

“同樣是兒子，小青怎麼就次次都能完成所有評估，說明沈柯自己不夠努力！”

可我已經盡力了啊。

這次期末考試，弟弟的排名後退五名。

可他的監測軟件卻說，他滿分合格。

而我考進前三。

軟件卻說我嚴重偷懶。

於是，我被媽媽拖到雪地，跪了一整夜。

媽媽把棍子扔下，轉身離開。

門又重重的關上了。

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感覺不到任何冰冷。

踉蹌著從冰水裏起身，我努力爬到書桌旁，打開軟件。

今天要背的單詞我必須完成。

否則等媽媽回來看到軟件上大大的不合格，又會憤怒。

隻要完成她的要求，媽媽一定會對我好，會給我吃藥的。

我努力打開英語書。

讀了兩個單詞後，我隻覺得心臟劇烈疼痛起來。

我捂著胸口，忍不住看向攝像頭。

“媽媽，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可不管我怎麼做，軟件都說我不合格。”

“我好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話音未落，我雙親突然失去力氣，手機摔在地上。

我著急去撿，卻感覺自己直直墜落，倒了下去。

緊接著，我飛了起來。

低頭看去，那個臉色慘白的我還在地上躺著。

軟件倒計時結束，響起不合格的提示音。

媽媽，對不起。

我到死都沒能完成你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