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野懷中抱著濕漉漉的何皎皎,眼神冰冷。
“你不要,就扔掉,別放在家裏影響皎皎的心情。”
“隨便。”
我拎起箱子,頭也不回。
“左右都是你買的東西,歸屬權屬於你!”
沈棠跑到前麵攔住我。
“媽媽,你再跟爸爸置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棠哭著指向何皎皎。
“我要認皎皎姨姨做媽媽。”
曾經,我將沈棠視作一切。
我對她細心教導,每天晚上睡前的童話故事,早上起來時熱乎乎的早點,公主一般漂亮的衣服。
我將全部中心放在沈棠身上,可我的付出,比不上何皎皎三言兩語的哄騙。
終歸何皎皎才是女主,我做一切都是徒勞。
我累了。
“應該的。”我點點頭:“爸爸喜歡誰,誰才是你的媽媽。”
拎著箱子,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到熟悉的兩居室,我看著牆上有些褪色的照片和當初精心挑選的家具,微微一笑。
“夫人。”
王叔放下我的行李箱。
“先生剛剛說了,以後會停了你的銀行卡,對外宣稱已經離婚。”
沈昭野是在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我點點頭:“要真離婚也不是不可以。”
王叔悻悻的走了,我開始整理小屋。
這裏曾經是我和沈昭野的婚房,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我們相愛的回憶。
如今這裏,竟然成了我被掃地出門的居所。
沒有收入,我開始找一些零散的工作,養活我自己。
我絕不可能向沈昭野低頭。
這一場鬧劇中,錯的始終不是我。
過了八個月左右,沈棠來了。
她背著書包,顯然是剛剛放學。
“媽媽,爸爸要跟皎皎姨姨訂婚了。”
“一直以來都是爸爸賺錢養你,你向爸爸服軟一次又能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
“沈棠,我沒有工作,是因為我要孕育你!”
“不過今天,你倒是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我這十年的培養和愛護是錯付了,你走吧。”
沈棠背著書包,臉色有些難看。
“媽媽,難道你要一直這樣發傳單嗎?有你這樣的媽媽,我真丟臉。”
沈棠哭著走了。
我沒有理會。
三天後,我接到了殯儀館的通知。
“安小姐,沈先生說您爺爺的八字衝了何皎皎女士,要求把骨灰帶走。”
爺爺去世的時候,我心力交瘁,辦完葬禮之後,我就暫時將他的骨灰放在了殯儀館,想著有時間找個風水先生,好好的給爺爺下葬。
我頭暈目眩,匆匆趕往殯儀館。
沈昭野手中果然抱著一個骨灰盒。
“沈昭野,你瘋了嗎?你忘了,當初你創業的第一桶金,還是我爺爺給你的。”
我嘶吼著要去搶回,卻被沈昭野的保鏢攔住。
“年年,告訴我,你是來認錯的嗎?”
沈棠站在沈昭野身邊。
“太爺爺的八字衝撞皎皎姨姨,害的皎皎姨姨臥床不起,先生說了,隻有把太爺爺的骨灰灑了,皎皎姨姨才能好起來。”
我紅著眼眶看向沈棠。
“你小時候,太爺爺最疼你了,沈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可是太爺爺已經死了,難道因為他疼我,就不管皎皎姨姨了嗎?”
我痛徹心扉。
沈昭野如此冷血就算了,沒想到,我生出來的女兒,竟然也是畜生。
一直沒說話何皎皎眼中閃過得意。
“安年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們不能因為一個死人,影響活著的人啊,你說是不是?”
我拚命掙脫保鏢的束縛,上前狠狠地給了何皎皎一巴掌。
“何皎皎,你竟然這麼惡毒!”
何皎皎捂著臉,委屈的看向沈昭野。
“昭野哥哥,安年姐姐......好凶。”
沈昭野單手舉起骨灰盒,將何皎皎護在身後。
“安年,隻要你說你錯了,服個軟,在乖乖的搬回別墅,不要再跟我鬧小情緒,我就把骨灰還給你,否則......”
為了爺爺,我咬牙。
“對不起沈總,都是我的錯,求你高抬貴手。”
沈昭野卻忽然發怒。
“安年!我要的不是這樣的道歉。”
我詫異的看向沈昭野。
何皎皎捂嘴輕笑。
“昭野哥哥,安年姐姐這態度,分明就是還怨恨你呢。”
沈昭野眼神一凜。
“安年,你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這樣,我應該讓你得到一些教訓。”
沈昭野手一鬆,骨灰盒瞬間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
我拚命的撲過去,卻還是沒能接住。
沈昭野蹲在我麵前,臉上帶著得意和挑釁。
“安年,你不是要鬧嗎?我陪你鬧啊,怎麼樣,愉快嗎?滿意了嗎?”
我聲嘶力竭。
“沈昭野!你個畜生!”
我顫抖著捧起地上的骨灰,心如刀絞。
【宿主,係統程序已完善,感謝宿主的付出,約定好的報酬,已發放至你的個人賬戶。】
我站起身,紅著眼眶看向沈昭野。
“沈昭野,我恨你!”
說完這句話,我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意識消散的前一刻,我聽見沈昭野驚慌失措的聲音。
“安年!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