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商場裏,我才發現陸嶼身上那件羊毛衫就是這個牌子的。
一想到他跟蘇晴一起逛街挑衣服的樣子。
我心裏那點暖意又涼了。
隨便拿了件風格跟他截然不同的外套。
陸嶼拎起一件跟他身上那件類似、但更厚實的羊絨大衣:“這件不行?保暖,版型也適合你。”
我抿嘴:“你那件是‘紅顏知己’陪挑的,意義非凡,我就不湊熱鬧了。”
陸嶼樂了:“什麼紅顏知己?我就是讓她帶個路。我不常逛街,不找她,難道找你?”
不是蘇晴送的啊!
我心裏堵著的那口氣,瞬間順了。
有點不好意思:“你找我也沒用,我比你更瞎。”
陸嶼把我手裏那件大衣拿開,將他自己看中的那件抖開,不由分說地披在我身上。
陸嶼身上有很淡的須後水味道,混著一點幹淨的皂角香,讓人安心。
他幫我整理衣領時,微涼的指尖不經意劃過我的下巴。
我控製不住地顫了一下。
陸嶼手指頓了頓,才繼續幫我撫平肩線。
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
眼裏露出滿意的光:
“挺好。周辰,你穿淺色好看,顯幹淨。”
說完,他忽然抬手,用指背很輕地蹭了下我的臉頰,在我反應過來前,已經收回手。
“就這件。”他說。
我去掏錢包。
他按住我的手:“當我送你調崗的見麵禮。”
我心裏一跳,沒再堅持。
等我們倆回到公寓,隔壁室友正好出來倒垃圾,看見我們,眼睛一亮:
“喲,陸總監、周哥,買情侶裝啊?”
“這大衣挺襯你倆,帥!”
我尷尬地笑笑。
陸嶼倒是坦然,攬著我肩膀往屋裏帶:“走了,冷。”
從那天起,我跟陸嶼之間的堅冰,好像融化了一些。
我不再刻意避著他。
上班如果順路,他會捎我一段。
我經常加班忘了吃飯。
陸嶼總能在加班餐裏“多訂一份”,然後“剛好”吃不完推給我。
其他同事哀嚎:“陸總監,我們也餓!”
陸嶼眼皮都不抬:“餓著,減肥。”
“陸總監你偏心!”
每到這時候,我心裏就會冒出一種被陸嶼特殊對待的錯覺。
然後立刻掐滅:“周辰,別自作多情,他隻是照顧舊同事而已。”
蘇晴再組局叫陸嶼時,陸嶼非要拉上我:“都是老朋友,一起。”
我們穿著相似風格的大衣,蘇晴目光在我們身上轉了好幾圈。
又瞪了我一眼。
這姑娘,怎麼總愛瞪人。
蘇晴依舊圍著陸嶼說話。
陸嶼卻總把話題往我這兒引:
“單身怎麼了?周辰不也單著?”
“我最近是有點咳嗽,周辰,你那有潤喉糖嗎?”
見我興致不高,陸嶼沒多久就找借口帶我走了。
回去的車上,陸嶼問:“周辰,過年放假,一起回那邊?機票我一起訂。”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同一趟航班、各自回家。
但我還是沒出息地心跳加速。
有種“一起回家”的親密錯覺。
陸嶼真訂了兩張相鄰的機票。
我開始數著日子等放假。
直到放假前幾天,出了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