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顧墨寒一次也沒來過。
倒是蘇瑤派人送來了請柬,她和顧墨寒的婚禮,就在今天。
我拔掉輸液管,一瘸一拐地去了婚禮現場。
婚禮在全城最豪華的莊園舉行。
鮮花鋪路,豪車如雲。
我像剛從下水道爬出來的陰暗老鼠,躲在角落裏,見證他們的幸福。
係統在我腦海裏發出了最後的絕望哀嚎:
【宿主!任務要失敗了!好感度隻有20%!一旦他們宣誓禮成,你的一個億就飛走了!】
我看著聚光燈下的顧墨寒,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蘇瑤挽著他的手,笑靨如花。
多般配啊。
這才是童話故事該有的結局。
“心不動,則不痛。”
我舉起手中的白開水,對著台上的新人遙遙一敬,眼淚無聲地砸進杯子裏。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會乖乖消失,爛在泥裏,絕不打擾你們的幸福。”
台上,司儀的聲音激昂回蕩。
“顧墨寒先生,你願意娶蘇瑤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
全場屏息。
蘇瑤滿臉羞澀地看著顧墨寒,等待著那句誓言。
係統已經開始倒計時:【10、9、8......宿主,我們要死了嗚嗚嗚......】
我也閉上了眼,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我......”
顧墨寒開了口。
但他隻說了一個字,就停住了。
足足十秒鐘的死寂。
台下的賓客開始騷動,蘇瑤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小聲提醒:“墨寒?”
顧墨寒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裏的我身上。
那一瞬間,他腦海裏閃過的不是和蘇瑤的青梅竹馬。
而是我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
是我剪爛高定禮服說“我不配”的樣子。
是我滿臉是血,笑著說“這條命賠給你媽夠不夠”的樣子。
那種破碎感,那種絕望到骨子裏的自卑,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臟。
疼得他無法呼吸。
“我不願意。”
顧墨寒突然開口。
全場一片嘩然。
蘇瑤臉色慘白:“墨寒,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不願意!”
顧墨寒一把扯下胸花的胸花,狠狠摔在地上。
他推開擋在麵前的蘇瑤,推開試圖阻攔的司儀,像個瘋子一樣跳下禮台,朝著我狂奔而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我愣住了,什麼情況?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顧墨寒已經衝到了我麵前。
他喘著粗氣,雙眼通紅,“林淺......”
“我想清楚了。”
顧墨寒單膝跪地,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這段時間,我每天閉上眼都是你。”
“你的脆弱,你的倔強,你的敏感,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卑......我全都知道。”
“我原本以為那是厭惡,直到剛才那一刻我才明白,那是心疼。”
“我愛上你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枚原本屬於蘇瑤的鑽戒,舉到我麵前,聲音堅定:
“林淺,嫁給我。”
“從今往後,不需要你配得上我,是我顧墨寒,要用盡餘生來配得上你!”
係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好感度炸了!!99%!!隻差一點點就滿了!!】
【快答應他!!答應他就能拿一個億回家了!!快啊!!!】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墨寒,又看了看旁邊臉色慘白如鬼的蘇瑤。
我他媽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