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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又不說話了。

但我能看得出來她此刻的臉色很難看。

原本還很陽光明媚的天氣，也在這時轉成了陰天。

屋裏一點光也看不見。

長時間的寂靜讓我口幹舌燥。

我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想用交流來克製內心的恐慌。

“媽，你要是不願意說也沒關係，我們不聊這件事了。”

“你躺了這麼久突然醒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回應，四周都靜悄悄的。

沒一會兒，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有人走動。

我甚至有些後悔，買的遮陽窗簾實在是太好了。

讓我壓根什麼也看不見。

“媽，你別亂動，一會再摔著了。”

感情大於理智，我還是沒忍住提醒。

下一秒，耳邊響起一道輕歎:

“記住，除了我，誰的話都不能信，媽不會害你…”

說話的人分明是我媽。

可她的聲音不和以前一樣，此刻格外低沉，像是嗓子裏卡了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立馬起身。

“媽，應該是救護車來了，我去開門。”

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衝進來的卻是我老公。

他一臉後怕地扶著我的肩膀，大喘氣:

“老婆，你沒事吧？鄰居說我們家聞著像煤氣泄漏了，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快嚇死我了。”

我更懵了。

煤氣泄漏又是怎麼回事？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壓根就沒進過廚房。

可現在我也顧不得想那麼多，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情緒激動:

“陳川，我媽醒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在路上看到救護車了嗎？我打電話好久了都沒人來…”

“算了，你先跟我進去看看吧，如果可以先把我媽背出來，她年齡大了受不了這些折騰。”

可我說完麵前的人隻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同情和心疼。

我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你還愣著幹什麼？”

他卻突然一把將我抱進懷裏，柔聲安慰:

“沒事的老婆，沒事的，有我在呢，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隻覺得頭疼的更厲害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

無數個疑問在我腦海裏徘徊。

我想把陳川推開，他卻反而把我抱得更緊。

周圍有不少鄰居看到這一幕都跟著歎了口氣。

“小川，你老婆最近是不是又沒吃藥？老吳都死了多少年了，她怎麼還…”

“哎，也是苦了你了，這麼多年不僅要操心女兒的大小事，還要照顧一個精神有問題的老婆…”

他們口中的老吳正是我媽。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陳川，我媽沒死，她隻是成了植物人，剛才她還醒了，她還跟我說了好多話呢…”

可我話落，陳川的表情變得更難看了。

見我執著的重複我媽還活著這幾個字。

他忍無可忍的衝進房間，拉開所有的窗簾，吼道:

“蘇梅，你還要自我欺騙到什麼時候？丈母娘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我一直以為你已經好了，沒想到…我求求你了，別再這樣了好嗎？我真的很累。”

“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要為女兒考慮吧？她現在正值青春期是最要麵子的時候，要是被傳去有一個精神病媽，別人怎麼看她？”

我環視整個房間，到處都空蕩蕩的。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我的幻覺？

我痛苦的抱著腦袋，陳川見狀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隻要你好好吃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是請假回來的，公司還有事，萱萱那邊你收拾一下，趕緊去吧，別讓她等久了。”

說罷他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

我渾渾噩噩的從地上爬起，不知該如何是好。

女兒的消息也在此刻發過來:【媽媽，你出發了嗎？成人禮快開始了。】

我拎著包往外走，正要關門，腦子裏猛地嗡了一聲。

反光地板上突然出現的那枚紐扣。

分明和我媽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了滾落在床底下的藥瓶。

下一秒，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