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汽車故障,手機丟失,我們徹底失去和外界的聯係。
氣氛陷入死一樣的沉默。
我下意識退了兩步,大腦開始急速運轉。
天氣預報早就報了明天有大暴雨,我意識到我們根本無法下山,而等大雨下來,太多關於凶殺案的線索都會被摧毀,到時候最關鍵的證據就是凶器和動機!
那把刀子大概就是凶器,楊旭看見了。
陳思和楊旭站在一起,哆哆嗦嗦地指著我問:“林巧,念念都說要給你加工資了,你為什麼還要殺她?”
我解釋:“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昨天你剛跟念念吵過架,要辭職,她不同意,你還詛咒她死!”
“我告訴你,凶器我和楊旭已經裝起來了,你最好主動自首!”
是的,除了凶器,殺人動機我也有。
我在陳念創業的時候就跟著她幹運營編劇,在她手底下幹了三年,幫她起了四個號,加起來創造了近七位數的收益,可是月工資隻有六千。
昨天她為了逼我獲得靈感,讓我單獨睡在村外的破廟,嚇得我幾乎崩潰。
我忍無可忍,提出離職,陳念用我們簽過的合同和天價賠償金逼我妥協。我和她大吵一架,說她這種沒有良心的吸血鬼就該去死!
今天她真的死了.........
我掐著掌心,心裏感歎凶手的高明。
作為看過無數部懸疑推理故事的編劇,我確定有人故意陷害我,讓我頂罪。
等大雨衝刷掉所有痕跡,楊旭和陳思的供詞加上那把水果刀,就足以認定我是凶手。
眼前陳思是陳念的親姐姐。
楊旭是陳念的未婚夫。
我必須在大暴雨降臨之前找到真正的凶手,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再說一遍,我沒有殺人。”
“我昏迷之後被帶到河邊,醒來後陳念已經死了。她被人扔進河裏清洗過,傷口已經停止流血,死亡時間很可能時白天。”
“而我今天最後一次接觸陳念是中午,她離開後去村子裏找楊旭了。”
我冷靜下來的目光落在楊旭身上:“楊旭,你今天都幹了什麼?你最後一次見陳念是什麼時候?”
楊旭還沒有回應,陳思就急不可耐地嚷了出來:“別裝了林巧,你就是凶手!我們的食物和水都是你準備的,下藥的人一定是你!”
我苦笑:“我說了,我也被藥暈過去了。”
“你說被藥暈就是被藥暈了?這種事還不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和楊旭沒有任何理由害念念,隻能是你!你給我們下了藥想毀屍滅跡,沒想到藥下少了,我們醒來這麼快,才臨時想的借口吧?”
一邊說,陳思求助般抓住楊旭的手臂:“楊旭,你不要信她,她是編劇,她最會編故事了!”
我眉頭逐漸擰緊。
我說被藥暈,陳思不信。
楊旭剛才說他喝酒醉了過去,不知道有沒有被下藥,陳思就幫楊旭說他一定也被下藥了,因為酒精的原因才沒有感覺到。
她好似迫不及待地想坐實我的罪名。
我緊緊攥住手裏的電棒,幾個深呼吸之後打開,響起“滋滋”的電流聲。
“就算我是凶手,現在也奈何不了你們兩個人,陳思你有什麼好怕的?”
“如果你們心裏沒鬼,就各自說一下今天做過的所有事,以及最後見到陳念的時間。”
楊旭點了點頭:“那好,我先說。”
陳思聲音尖銳道:“楊旭,你真的信了她的鬼話嗎?”
楊旭深深看了一眼陳念的屍體:“我隻是想確定林巧是不是殺害念念的真正凶手。陳思,如果你問心無愧,說說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