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一行四人,去深山荒村拍攝恐怖故事。
第七天夜裏,我頭痛欲裂地醒來,發現手上多出一把血淋淋的刀子。
老板陳念的屍體赤裸著,橫擺在我身前。
我們在荒村附近的河岸上,她似乎剛從河裏被拽上來,濕漉漉的頭發像水草一樣擰在一起,胸前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了。
可血液的腥味兒還是無比濃烈!
我控製不住地“哇”一聲吐出來,頭皮發緊,窒息得喘不過氣。
看上去,手持凶器的我就是殺人犯。
可我剛醒過來。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1.
陳念的頭發還在不斷往外滲著水。
幾隻蒼蠅嗡嗡地飛到她僵直的身體上,一點點接近她胸前泡過水,微微泛白流出膿水的傷口。
“嘔!”
恐懼讓我幾乎把膽汁都吐了出來!
我扔掉水果刀,掐破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手機不見了,我沒辦法報警,也不知道時間。
混亂的大腦浮現出我昏迷前的記憶。
我吃了幾塊壓縮餅幹,喝了一瓶礦泉水,鑽進睡袋休息。
按理說,我一個人呆在深山荒村的破廟,強烈的恐懼讓我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入睡。可我剛鑽進睡袋就產生了無法抵抗的睡意,再睜開眼,我就出現在了河邊。
陳念大概已經死了很久了,胸前的致命傷口已經停止流血。
她身上的衣服消失不見,屍體帶著河水的泥腥味兒,大概已經被洗去了所有痕跡。
看著身前不遠處帶血的水果刀,我很快反應過來,我被陷害了!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身後就響起了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
“誰在那兒?別動,他媽的給我老實點!”
緊接著一個魁梧的身影大步跑過來,走近了我才認出是楊旭。
他手裏緊緊攥著防身用的電棍,看見我的時候突然愣住了:“林巧?”
“你大半夜不在廟裏睡覺,跑這兒來幹什麼?”
陳念的死讓我對誰都無法信任,謹慎地繃緊了身體:“你呢?你來幹什麼?”
“他媽的!”
楊旭看上去氣衝衝地點了支煙:“我喝了點酒,大半夜渴醒,發現我的手機不見了,背包亂糟糟的樣子肯定被人翻過。”
“我尋思是碰見小偷了,就帶著家夥找了過來,你的手機丟沒丟?沒丟的話趕緊報警,這破地方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我仔細觀察楊旭的表情,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的性格大大咧咧,向來是什麼都寫在臉上。
頓時我的腦袋更疼了。
我的手機也丟了。
這趟荒村之行,我們一共來了四個人,隻有楊旭一個男人。
陳念死了,如果凶手不是他,難道還能是陳思那個小個子?
殺完人之後,把陳念扔進河裏清洗痕跡,再把我搬過來栽贓嫁禍,她有那麼大的力氣嗎?
想到這兒,我繼續問楊旭:“你看見陳思沒有?”
“陳思?”
“她在車上睡,我在村裏睡,大半夜的去哪兒見她——”
楊旭忽然吸了吸鼻子:“什麼味兒?林巧,你聞見沒有?”
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月夜的能見度不高,沒有發現我身後陳念的屍體。
此時他聞見血腥味兒和嘔吐物混合的腥臭,目光才離開我看向我的身後。
下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手中的武器掉落,哆哆嗦嗦地指向陳念的屍體:“死........死人了!”
“念念?”
“怎麼會是我的念念?”
看清屍體的臉之後,楊旭的恐懼變成了悲傷和慌亂,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抱著屍體崩潰痛哭。
我克製住慌亂,過去撿起了殺傷力最強的電棍。
這時候楊旭似乎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咬牙惡狠狠地瞪著我:“林巧,是不是你殺了我的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