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因為我根本沒有失憶!
可我說不出來。
我一閉上眼,所有回憶都是和沈京琦相關的畫麵。他幾乎占據了我的大半人生,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坦白後的殘忍真相!
好像有一個“失憶”的借口撐著,我還能麵對他,不至於落荒而逃。
我拿出結婚第一年,沈京琦送我的生日禮物。
是一塊求平安的玉佩,沈京琦親自給我求的,上麵刻了日期和我們名字的縮寫,9年來我寸步不離地掛在身上。
“我猜的。”
“這個日期應該就是我們的紀念日吧?上麵還有我們的名字,我想應該是你送給我的。”
我抓著玉佩,眼中隱著期盼和哀求,渴望這塊玉佩能勾起他的回憶,渴望他還愛著我,就此回頭,和我坦白一切。
可是他沒有。
他臉上沒有任何愛意,動容,甚至是愧疚。
他隻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接著看了看表:“顧念,現在十一點三十分,不差這三十分鐘了。我們的婚姻到此為止。”
“你身體無礙的話,明天去領離婚證吧。我們兩家的資產一直分得很清,不過你病了,現在顧家又不比以前,我可以多分你一些資產作為補償.........”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
腦海中所有關於沈京琦的幸福畫麵,都同我的心一起支離破碎,叫我再發不出一點聲音,痛不欲生。
那晚,他隻當我不存在,又和林瀟瀟做起了蛋糕。
林瀟瀟沒有走,留在沈京琦的房間睡了。
而我很晚很晚都睡不著。
黑暗中,沈京琦出來打電話,並沒有發現呆坐在客廳的我。
他用無比嚴肅的語氣吩咐秘書:“記住了,我不管你用什麼代價,都必須讓顧念身邊的所有人,幫我一起瞞著她,讓她相信我和她隻是利益聯姻,並沒有感情........”
可又有什麼必要?
不愛了,為什麼不能直說,偏偏用這種欺騙的方式戲耍我,折磨我?
我已經答應他,和他離婚了。
一個月的冷靜期,我依舊和沈京琦住在一起,日夜看著他和林瀟瀟曖昧,歡好。
我受不了地想搬走,他卻不肯。
強硬地按著我的行李說:“你失憶了,除了基本常識之外什麼都不知道。搬出去你要住哪兒,你要找誰,你要做什麼?”
“先留下來吧,什麼時候完全適應了再走。”
他已經不是我的老公了,我不顧未痊愈的傷勢,激動地想推開他,可他卻將我抓得更緊。
我覺得荒唐又好笑,分明精心算計著和我離婚,為什麼又一副在乎我的模樣怕我出事,不讓我走?
拉扯中我的傷勢發作,傷口撕裂,疼得意識模糊。
沈京琦將我抱到車上,一路衝到了醫院。
恍惚中,我想起了16歲的時候。
沈家的仇家雇人綁他,幾個人當街將他往麵包車上拽,我不要命地過去幫他,腹部被捅出一個血口,血流不止。
歹人被嚇跑的時候,我才感覺到疼。
沈京琦急哭了,抱著我拚了命地往醫院跑。
而他也有傷,成了個血人,醫生說他將我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命懸一線了,還有力氣把我送進急救室,簡直是一個奇跡。
我們分明在乎對方在乎得不要命。
可怎麼........
怎麼就........
察覺到臉上癢癢的,我清醒一些,從昏迷中醒來,看見堂姐顧夏在給我擦淚。
見我睜開眼,她立刻起身叫醫生。
我連忙將她按住。
“姐,你為什麼也要和沈京琦一起騙我?”
除了沈京琦,和我一起長大的堂姐勝夏,是我唯一可以信任,說知心話的人。
這些年她一直在沈京琦的公司做事,我不信她對林瀟瀟的事絲毫不知情。
可她從不曾告訴我。
先前我住院,她來看望,也假裝不經意地提起,我和沈京琦婚約到期的事情。
我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騙局。
我崩潰般控製不住地質問:“姐,我連你也不能信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