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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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錢，回到了賭桌。

這一局，桌上大部分人都押了大，覺得不可能再連開小了。

我爸在後麵急得直給我使眼色，讓我押小。

我假裝沒看到，在最後一秒，把錢全都推到了大的區域。

“你幹什麼！”席振海的聲音都變了調。

荷官搖動骰盅，打開。

“二二三，七點，小！”

桌上一片哀嚎。

我爸的臉由紅轉黑，揚起手就要給我一耳光。

我急忙開口：“爸！我聽錯了，那個叔叔說，要順著自己的心意押，運氣才能順！”

“他說賭錢不能信別人，隻能信自己！你的運氣才是最準的！”

我把上一世他無數次灌輸給我的那套歪理，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他揚起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一個剛贏了錢的人笑嘻嘻地搭腔：“老席，你女兒說的對啊！賭錢不就圖個心氣順嘛！信自己的感覺！”

席振海的表情變了又變。

他輸光了錢，本該暴怒，但我的話卻讓他找到了新的理由。

不是他運氣不好，是我沒能領會他運氣的精髓。

他收回手，重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頭。

“是爸糊塗了。走，我們回家，爸想明白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言不發，但我知道，一顆更瘋狂的種子，已經被我親手種進了他的心裏。

到家時，我媽柳芳和我哥席朗都在。

見我們兩手空空地回來，他靠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懶得抬。

“又輸光了？”

席振海沒理他，徑直走到我媽麵前。

柳芳正在咳嗽，她的肺病需要長期治療，家裏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當家的，錢......”

“沒了。”席振海打斷她，眼神卻異常明亮，“不過，我想到了一個能贏回一個家的辦法！”

他指著我，興奮地說：“嫣嫣！她是我們的福星！她的運氣是純淨的，不像我，被俗事纏身。以後，我就用她的運氣來賭！”

我媽愣住了，隨即露出欣喜的表情：“真的嗎？我就說嫣嫣是個有福氣的！”

隻有席朗嗤笑一聲，站了起來。

“爸，你瘋了吧？讓她去賭？她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

席振海一把推開他：“你懂個屁！這叫氣運！你不信就算了，別擋我們家的財路！”

他從我媽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了這個月的生活費，也是給我媽買藥的錢。

他把錢塞給我，雙眼放光。

“嫣嫣，明天，你替爸去買幾張彩票。就買你第一眼看中的號碼，別猶豫！”

我媽也滿臉期待地看著我：“嫣嫣，聽你爸的，咱家就靠你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一個瘋狂，一個盲從，一個冷漠。

我點點頭，接過了那疊浸透了藥味的錢。

“好，我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