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大老板張總一言不發,但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身上。
王偉還在咆哮:
“公司要賠償客戶三千萬!三千萬!你賠得起嗎?”
他抓起桌上的一遝文件,狠狠地砸在我臉上。
“我給了你機會,讓你當‘奮鬥者’,讓你負責核心項目!你就是這麼回報公司的?”
“李燃,你被開除了!立即!馬上!”
“公司的所有損失,我們會通過法律途徑向你追討!”
我站在會議室中央,像個被公開處刑的犯人。
周圍的同事,那些曾經和我一起加班的“奮鬥者”,此刻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看我,更
沒有一個人敢為我說話。
我看到他們眼中的恐懼,他們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我。
我的目光轉向王偉,他眼中滿是鄙夷和幸災樂禍。
我又看向張總,那個我一度以為是“深海”的大老板。
他終於開口了:
“王經理,按流程處理吧。我們公司,不養廢物。”
廢物。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為了這個項目,連續一個月每天隻睡不到四個小時。
我為了省錢,每天啃著最便宜的麵包。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機器,一個“奮鬥者”的標杆。
最後,換來的就是“廢物”兩個字,和三千萬的索賠。
我忽然很想笑。
這就是我用命換來的“福報”。
我沒有爭辯,也沒有求饒。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我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回到工位,我開始收拾東西。
整個過程,沒有人跟我說一句話。
我像個瘟神,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我拿出手機,給“深海”發了最後一條信息。
【我被開除了,還要背三千萬的鍋。你說的魚死網破呢?我隻看到了我死。】
信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沒有回複。
我徹底心死。
原來,我才是那條最蠢的魚。
我被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我抱著紙箱,像一條喪家之犬,走出這棟我曾經以為可以實現夢想的寫字樓。
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影追了上來。
是陳宇,我們部門最沉默寡言的一個程序員。
平時幾乎不說話,總是戴著個耳機,代碼敲得飛快。
他手裏拿著一個U盤,飛快地塞進我的紙箱裏。
“這個,或許對你有用。”
他壓低了聲音,眼神裏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我愣愣地看著手裏的紙箱,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
這又是什麼新的陷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