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後五年,在地府吭哧吭哧996考上了判官,
卻突然收到陽間手帕交蘇淺月,燒來的加急血書:
我兒子齊霄,被皇帝齊珩的寵妃關在籠子裏當寵物了!
我那暴脾氣的姐妹,為了救我兒,決定帶三千親衛去謀反!
成則扶我兒登基,敗就一起下黃泉找我。
我急得冒鬼火,猛地想起:
我可是鎮北王獨苗!八十萬林家軍的兵符,就埋在我墳裏!
我扭頭就衝進閻王殿,把官帽往桌上一拍:
“老大,借我三天陽間通行證!待我了卻陽間夙願,將來必定傾我所有,為您翻修冥殿,重塑金身!”
閻王盯著我看了三秒,大筆一揮:
“成交!記得給本王捎兩壇陽間的醉仙釀。”
嗬,齊珩,你林奶奶我,從地府殺回來了!
1
我醒了。
鼻腔裏全是塵土和腐朽木料的味道。
我這是......還陽了?
“沉魚,對不起。”
一道壓抑著哽咽的女聲,透過厚重的木板,悶悶地傳進我耳朵裏。
“是我沒用,護不住霄兒。”
“若是這次不成功,我便帶他來見你。”
“希望你還沒投胎,到時候黃泉路上,我們一起走。”
是淺月!
我心頭一緊。
這傻子,真要去送死!
我抬手,摸到頭頂冰冷堅硬的棺材蓋。
深吸一口氣,彙聚起我這五年在陰司當差練出的鬼力,猛地向上一推!
“轟!”
沉重的楠木棺蓋被我掀飛出去。
我從棺材裏,緩緩坐了起來。
蘇淺月一身夜行衣,手持長劍,正背對著我,跪在我的墳前燒著紙錢。
聽到巨響,她猛然回頭。
四目相對。
她臉上還掛著淚,卻驚恐地瞪著我。
“鬼......鬼啊!”
她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裏的劍都扔了。
我撣了撣身上的壽衣,那是我下葬時齊珩親手為我換上的。
五年了,依舊嶄新。
“淺月。”
我開口,聲音因為五年未曾言語而有些沙啞。
“是我。”
蘇淺月愣住了,像是被點了穴。
她死死盯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沉魚?”
“真的是你?”
“你......你這是,又活了?”
我從棺材裏跨了出來,一步步走向她。
“差不多吧。”
“剛從下頭回來,請了個假。”
她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你這個殺千刀的!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拍了拍她的背,眼眶也有些發熱。
“我知道。”
“哭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她哭了足足一刻鐘,才抽抽噎噎地停下,抬頭看我,滿眼都是血絲。
“沉魚,霄兒他......”
提到我兒子,我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寒。
“你說。”
“齊珩那個王八蛋,他怎麼敢!”
淺月攥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你剛走那會兒,他還算個人。”
“他力排眾議,說霄兒就是他的親兒子,誰敢非議就殺了誰。”
“他還把霄兒養在自己寢殿,親力親為。”
我靜靜地聽著,麵無表情。
“然後呢?”
淺月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可霄兒一歲那年,他......突然變異化形了。”
“變成了一隻小小的,雪白的老虎崽。”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怕了?”
“他怕了。”淺月的聲音裏充滿了恨意,“流言四起,都說你是妖妃,霄兒是妖孽。”
“一開始,他還壓著,還斥責那些大臣。”
“可後來,那個玉貴妃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