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鐵鏈鎖住我的手腕和腳踝,我被固定在冰窖中央的石柱上。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穿透單薄的孕婦裙鑽進我的骨髓裏。
冰窖裏空蕩蕩的,隻有冰塊融化的滴答聲,和我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我蜷縮著身體,緊緊護住肚子,試圖用身體的溫度溫暖腹中的孩子。
“寶寶,對不起,是媽媽不好,讓你受苦了。”我哽咽著,淚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凝結成小小的冰珠,“你一定要堅強,媽媽會保護你的,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可寒冷像貪婪的野獸,一點點吞噬著我僅存的體溫。我的手腳開始變得麻木,意識也漸漸模糊。我想起和陸承淵的初遇,那時候他雖然對我冷淡,卻也沒有這般殘忍。
我們的婚姻是家族聯姻,陸家需要餘家的支持,而我,從年少時就暗戀著陸承淵。以為嫁給了他,就是幸福的開始,卻沒想到,是噩夢的降臨。
蘇晚媛的存在,像一根刺,紮在我們之間。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在陸承淵麵前示弱,說我欺負她。而陸承淵,從來都不會給我解釋的機會,每次都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
上次,蘇晚媛打碎了他母親留下的古董花瓶,卻哭著說是我推她導致的。陸承淵二話不說,就打了我一巴掌,還把我關在房間裏餓了兩天。
這次,僅僅是因為開窗透氣,就讓他如此狠心,要置我和孩子於死地。
不知過了多久,冰窖的門被打開一條縫隙,一道微弱的光線照進來。我以為是陸承淵回心轉意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看到蘇晚媛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姐姐,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蘇晚媛故作驚訝地說,“承淵哥哥也是太擔心我了,才會一時衝動懲罰你,你可千萬別怪他。”
我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喊:“是你故意的,你根本沒那麼嚴重的感冒,你就是想讓承淵懲罰我!”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蘇晚媛委屈地紅了眼眶,“我隻是關心你,才來看你一眼,你卻這麼汙蔑我。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她說著,轉身就走,臨走前還故意大聲說:“冰窖裏這麼冷,姐姐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別讓承淵哥哥擔心。”
門再次被關上,冰窖裏又恢複了死寂。我知道,蘇晚媛這是故意來刺激我,她就是要看著我痛苦。
寒冷越來越甚,我的肚子開始隱隱作痛。我知道,這是孩子在向我發出求救信號。我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掙脫鐵鏈的束縛,可鐵鏈太堅固了,無論我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陸承淵,救我......救我們的孩子......”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聲音嘶啞,卻隻能在空曠的冰窖裏回蕩,得不到任何回應。